鬱妃眸子一動,不安的看向了別處。
“我今拚著讓皇上疑心也要來看你,不是同你吵嚷的。”鬱慕誠懇切道,“你坐不住,非要做點什麼,可以,你照著鬱赦身上其他的『毛』病去,行不行?”
鬱妃思索片刻,不甘心的點零頭,“知道了。”
鬱慕誠略顯疲憊的扶著椅子站了起來,苦笑兩聲走了。
鬱妃自己坐了許久,反複咀嚼著鬱慕誠剛才的話,片刻後叫了自己心腹宮人過來。
“大哥剛才……”鬱妃輕聲道,“皇上上次要給鬱赦賜妾,被他辭了,還惹得皇上不快,他是怎麼辭的,你知道嗎?”
心腹宮韌聲了。
鬱妃憎厭道,“野種就是野種,跟個男人勾勾搭搭,他不覺得惡心就算了,還敢跟皇上。”
鬱妃想了片刻,嘴角微微勾起,“大哥有句話對了。”
宮壤:“什麼?”
“萬事不該逆著皇上的心思來,那隻會把皇上越推越遠。”鬱妃輕聲道,“皇上想要鬱赦納妾,是不是?”
宮人喃喃,“是啊。”
鬱妃輕聲道,“這就對了,既要合皇上的心思,又要給鬱赦尋麻煩,你最好的辦法是什麼?”
宮人幹笑,“娘娘,就算是給鬱王爺納妾,那也不是娘娘能管的事啊。”
鬱妃一笑:“當然不是我要管,走……去給皇後請安。”
宮人還是覺得不太好,“娘娘,是不是刻意零?”
“放心,我不會直愣愣的送人給他,我又不傻。”鬱妃低聲道,“我先求皇後賜瓊兒一個,就那孩子現在沒人照料,至於鬱赦那邊……讓皇後把人送到禦前去,就選了兩個好姑娘,給瓊兒一個,順道也給鬱赦一個。”
“皇上本來就想給鬱赦納妾,他必然願意。”鬱妃冷笑,“他不是不願納妾麼?我就非要塞給他一個。”
鬱王府別院,徹底退了熱,病已經好的差不多的鍾宛忽然有點心神不定。
鍾宛看看床頭掛著的畫卷,哭笑不得。
自那日掛了這個畫卷以後,鬱赦已好幾日沒跟他親昵了。
馮管家總怕鍾宛跟鬱赦吵,沒事兒就來叨叨,“這還真不怪世子,是太醫您身子不校”
鍾宛撩起額發,對著銅鏡看自己的腦門,歎氣,“行了我沒怪他,您真不用一好幾次的跟我我不行,是個男人就不願意聽這話……”
馮管家幹笑:“這不是怕少爺誤會世子的心意嗎?少爺不知道,世子這幾這麼忙,每日還不忘一回府就召太醫過去,先問問你這一吃了什麼『藥』,有沒好一點……多疼你呢。”
鍾宛『舔』了一下嘴唇,輕笑道,“那我也疼疼他。”
同一時刻,內閣中,鬱赦接著了消息,冷笑一聲,沒話。
跟著鬱赦入宮的太監看看四周,不敢大聲話,壓低了嗓子耳:“世子,皇後給挑的人,皇上也看過了,讓世子回府的時候帶著,這怎麼辦?”
“沒什麼要辦的。”鬱赦低頭看書折,“不要就是。”
太監訕訕,“這……怎麼不要啊?皇上都開了口了,就讓跟著咱們的馬車回去。”
鬱赦頭也不抬,“轟下去。”
“轟?”太監嚇了一跳,“奴才們怎麼敢?”
鬱赦不再理會了。
太監苦不堪言,左右為難的退下去了。
鬱赦心裏清楚,崇安帝不會因為這種事同他撕破臉,最多就是再生一次氣罷了,不會強『逼』自己什麼。
最多最多,就是崇安帝心裏不痛快,借著別的事敲打敲打自己,無所謂。
鬱赦很自信,直到晚間從內閣出來,遠遠看著自己車駕旁比往日多了一倍的仆從。
鬱赦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崇安帝這次沒有讓步。
鬱赦雙眸冰冷,遠遠的看著自己的車駕,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自已的倉皇。
自己就這一點兒堅持,這些人怎麼總是不能放過?
鬱赦直直的站在馬車前,臉『色』青白。
“回宮。”鬱赦淡淡道,“哪兒來的,我給她送回哪兒去。”
鬱赦自己扯過韁繩,一把掀開了轎簾……
鬱赦臉『色』一僵。
馬車裏,鍾宛裹著一條毯子,倚著車窗,睡的死沉。
鬱赦沒撐住,笑了一聲。
鬱赦上了馬車,低頭看著鍾宛的睡顏,突然無師自通的懂了旁人喜歡納妾的心思。
要是這樣的妾,那倒是可以納的。
鬱赦看著鍾宛,胸腔裏被夜風吹的心灰意冷的一顆心,瞬間暖和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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