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曉我的計劃?”秦夜訝然,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到底是何人?”他心裏有空洞的恐懼,這個女子,不知是人是鬼,卻對他所有一切,似乎,了若指掌,更關鍵的是,她還擁有如此奇異高強的術法。
若不除去,必然是大患。
“我想跟你講一個故事,但是這裏人太多了,要麼,我把他們全部殺掉,要麼,你把他們全部殺掉。”隻是這平淡一語,她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平靜的看著秦夜。
然而,她這句話,卻叫白木堂的侍衛心生寒意。
他們麵麵相覷,看向秦夜,秦夜卻隻是嘲諷一笑,“你太狂妄了,我才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是人是鬼,今天,我都會將你送入地獄,我還就不相信了,你真就死不了。”
他狠厲的看著小牧,冷靜的對白木堂的侍衛下令,“布陣,滅敵,殺!”
斷劍,殘刃。
烈日,濃風。
小牧的嘴角有苦澀的笑意,無奈又冰冷,“看來,要留你一命,的確非易事。”
白木堂的侍衛得了秦夜的命令,已經動手,布陣,殺敵。
陣是流沙陣,隻要她移動半分,便會立時陷入流動的沙河之中,飛刀,箭矢,突然一起罩著她襲來。
小牧嘴角勾起一線輕嘲,就在這時,隻見寒光一線,仿佛是一線蠶絲,卻如同淩厲的箭矢,罩著她的眼瞳而來。
小牧的眸色一黯,如同沉浮的幻影,瞬間,人影消散。
白木堂的侍衛驚詫的看著這一幕,仿佛是戲法,然而,在他們還沒有從這驚詫中回過神來,他們的脖頸上,已經隱伏了朱白的蝶。
清風吹拂。
它們驚叫著,伸出它們長而細的觸角,狠狠的刺進了那些侍衛的脖頸之中,然後,它們的身體如同汁液一般,慢慢的滲透進了那些侍衛的脖頸。
如同是輕微的塵埃,那些侍衛根本毫無所覺,一個個如同稻草人般,定在那一片青花麥田之中,慢慢,倒下。
那倒下的姿態,仿佛帶著某種溫柔。
而秦夜,他的手腕之上,同樣,蟄伏了一隻朱白的蝶,他臉上還有驚恐來不及收起,他唯一跟那些白木堂的侍衛的區別,隻是,他還站立著,還沒有倒下去。
如同真是鬼魅一般,在這樣的青天白日,小牧突然出現在了秦夜的身側,她纖白的指尖,已經搭上了他的手腕。
像是中毒一般,秦夜隻覺得她的指尖像是千年寒冰,令他顫栗,他揚起另一隻手,朝著她攻去,但她的動作更快,輕輕一帶,他就像是飛花一般,人已經飄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砸碎了那一片麥田。
小牧卻還站在原地,帶著一種悲憫的神色,漠然的看著他。
“看在秦伯伯的麵子上,秦夜,我饒你一命,不過,你若是敢對瑾將軍再有異心,我一定會殺了你!”小牧的語氣就像是這三四月的清透的天氣般,和煦,不帶任何冰冷或是熱烈的起伏。
秦夜聽了她的話,震驚的看著他手腕處的那一隻蝶,慢慢的,像是寒冰一般,融進他的身體。
他驚恐不已,掙紮著想站起來,但全身的力氣,就像是被抽走了一般。心肺之間,仿佛是一脈寒氣流竄,將他的身體,整個凍僵。
他不由自主冷得顫抖起來。
“你對我做了什麼?”他試圖運氣,但根本不行,那隻蝶,必然是有毒,但他卻察覺不到任何一點兒中毒的症狀,他並沒有覺得有任何的痛楚,隻是沒有力氣而已。
小牧的語氣冷淡,“別再掙紮了,沒用的,你的功夫已經被我廢掉了。而現在,你應該要聽聽我要講給你的故事了!”
秦夜對她的故事並不關心,他隻是沒想到她竟然會廢掉他的功夫,他又怒又恨的瞪著她,惡狠狠的咒罵和威脅,“你這個妖孽,我可是白木堂堂主,別以為廢了我武功,就能毀掉我,我一定會殺了你。”
但痛楚襲來,令他狠厲的威脅,打了折扣。
然而,小牧沒有接他的話,她甚至根本沒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