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人回到了海邊,陳瑞秋攙扶我著我。
我之所以暈倒是因為貧血,加上被風吹得有些低燒,陳瑞秋讓我坐在礁石上等待著,我也乖乖的聽話了。
海邊的人越來越少了,聽這裏還在的人說昨天有幾個人都哭暈過去,被送進醫院搶救去了,警察隻多不少,他們疲憊的一趟又一趟的往海麵上奔馳而去,最終卻是一無所獲。
龍涎的失蹤成了我心坎兒上的事,我有偷聽到陳瑞秋跟他的編輯說了請幾天假,打完電話後陳瑞秋臉色很是難看應該是會被說的很不好聽吧。
樂藍司聽說龍涎的輪船出事故了,也抓緊時間趕過來了,問了我半天我沒有搭理她,她還是被逸林給拉走的。
我的態度讓樂藍司非常的不爽,樂藍司氣的半死也沒有什麼別的辦法,幹瞪眼唄。
“不好意思,我們還是沒有找到他們。”
“我們已經盡力了!”
再次回來的海警們搖著頭說著那些令人痛苦的話,可是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龍涎的生命就這麼沒了。
海邊再一起混亂起來,那些還留下的親屬們拽著海警的衣領,衣袖讓他們再下去看看,說不定下次就能找到他們了。
海警們說他們已經探到了海洋深處,但都沒有他們的消息,可能他們跟著輪船一起跌進了海底的萬丈深淵,他們的探測器沒有探測到任何人類還存活的生命氣息。
就在大家吵吵鬧鬧糾纏不休的時候,海邊響起了一陣奇特的聲音,聲音有些低沉,有幾分源遠流長悲痛中帶著絲絲桀驁不屈。
幾乎是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了那個聲音的製造者,包括我,原來是大叔在吹奏著海螺。
那紫色的海螺在他手裏仿佛活過來了似的,所有的曲調音節都被大叔控製的完美無疑。
海螺聲成功的讓大家浮躁的心情冷靜了了下來,就連我的內心都是平靜毫無波瀾的,我佩服著大叔的治愈能力,聽著聽著我的內心竟然不再悲傷,似是一波秋水般的平靜。
陳瑞秋的視線一直都定在我身上,好看的眼眸裏充滿了心疼,他有幾次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我穿上都被我送回去了,我冷,陳瑞秋也冷啊。
在陳瑞秋看來倒是我拒絕了他的好意了,這讓他有些傷心,我想著等龍涎回來了我再好好的跟他道個歉請他吃飯,算是回報他了。
“漲潮了!”我輕輕地說了一句,與距離沒有任何情感,我的瞳孔依然倒射出大叔吹海螺的樣子。
大叔旁若無人的吹奏著完全沒有理會周圍人的目光,海螺聲陣陣,海水聲濤濤。
許多人在大叔的吹奏中離開了冰冷的海邊,那些哭泣的人小聲的抽泣著沒有大聲痛哭,應該是怕侵犯了這美妙的音樂吧。
“漲潮了,他還未歸!”我吸吸鼻子心酸的說著。
“他會回來的!”陳瑞秋這句話已經對我說了好幾遍了,我也堅信,我更希望我的堅信是有用的。
天又黑了,沙灘上的人越來越少了,直到海灘上隻剩下我、陳瑞秋、逸林、樂藍司和大叔五個人,海警警察們也都撤離了,他們找人找了麼長時間也是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