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柒的手法倒是挺快,不到十分鍾就結束了這次特別的推拿。她輕輕地把全身癱軟像條死魚一樣的齊歡搬成吉祥臥的右側睡姿,感覺他身上的衣服濕乎乎的,已經被汗水打透了。
“祖爺這一劫,真好比脫胎換骨,身子實在是太虛了。”李柒回想起當年她初遇祖爺時的情形,心中不禁升起無限的感慨。
看情形,祖爺經過這一番推宮換血,已然進入了類似暈厥的昏睡狀態。李柒卻不能任由祖爺就這麼穿著濕衣服睡覺。好在下午已經提前熟悉過家裏的情況,她輕手輕腳地從衣櫃裏翻出一套幹爽的睡衣褲,掀開薄被,手掌插到齊歡腰下,將他托了起來。
直到李柒熟練地幫他換過睡衣,像蛇一樣靜靜地遊離出屋,“昏厥”中的“祖爺”才悄悄籲一口大氣,渾身酸脹之後就是虛脫般的乏累,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李柒幫他換睡衣短褲的時候,齊歡真的方了,隻好“不省人事”。
床頭櫃的手機發出嗡鳴的聲音,齊歡抬了抬眼皮,手機近在咫尺他卻沒力氣去伸手去拿,內心裏地掙紮了一下,齊歡放棄查看手機念頭,按照蟄龍睡丹功的步驟,默守調息,片刻的功夫他的呼吸就變得細軟綿長,整個人已經進入了物我兩忘的境界。
與此同時,隔壁的趙春梅卻是輾轉難眠。從齊歡屋裏回來,趙春梅不知為什麼大腦忽然變得很興奮,躺在睡不著,折騰了半宿,幹脆擰開了床頭燈,拿起手機見閨蜜群裏又多了幾十條未讀消息。
趙春梅隨手點開群聊,女人們之前的話題都圍繞在這一年來,陪著準備高考的孩子拉練的艱難。好在再堅持倆月,高考就能塵埃落定了,大家又議論起之後的暑假要去哪兒玩。其中有個號稱丁克,沒有孩子的閨蜜忽然提了個話頭兒,讓媽媽們一定要好好珍惜這段時光,還孩子們上了大學,就是獨立的開始。以後工作、成家,就不再是個媽寶兒,而成了別人的老公,老婆了。
趙春梅撇撇嘴,覺得那丁克閨蜜的話,有些吃不著葡萄葡萄酸的味道,又往下翻,其他幾個姐妹都,孩子能獨立簡直不要太好了,終於有時間可以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了,有計劃出國遊,有計劃去普陀山拜佛的,最後有個大姐忽然出了個主意:“要不然等孩子上了大學,幹脆抓緊時間生個老二?反正國家放開生二胎了。”
群裏一陣起哄,都那姐姐是瘋了,都四張兒多奔五的人了,還生啥生啊?
那大姐振振有詞地解釋,當年生老大的時候,家裏條件不好,兩口子忙著事業,孩子一直長到七八歲都是爺爺奶奶帶的,等於錯過了孩子最可愛最寶貴的童年時光。如今條件好了,家裏光在市區的房子就有好幾套,送走了大兒子,再添一個乖女兒,湊成個好字,人生就完美了。
大姐這條消息一出,群裏自然七嘴八舌地反對,有人年紀大了生孩子危險,有人伺候一個就夠了,堅決不受二碴兒罪。那大姐煞有介事地反駁,自己生危險可以做試管兒,還去國外生還可以請人代孕,而且孩子生下來還有月嫂保姆幫忙照顧,父母隻需要愛心和教育上的指導就行,也不會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