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鐸被陸喆的胳肢窩夾住了腦袋,雖然走路的姿勢有點累,但心裏頭卻是熱乎乎的,感覺大家看他的目光裏,全都充滿了羨慕。又聽陸喆的語氣中滿是不甘,忍不住攛掇道:“喆少真想弄那子,用不著你伸指頭,等回頭我安排人弄他。”
“我才懶得理那種人。”陸喆冷哼一聲,又用力拍了下張鐸的肩膀,嘿嘿笑道,“你要是看他不順眼,那是你的事。”
“那子上課脫鞋放腳臭,我就是看不順眼!我得讓他知道,這麼做,不可以!就算在老師麵前,也是我有理。”張鐸遞過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兒,義正言辭地還在嘮叨,陸喆已經一縱身直接跳了七八級台階,大聲衝著幾個迎麵過來校隊的隊友嚷道:“三對三鬥牛啊,敢不敢?”
那個被陸喆傷到的幾個女生,心塞了一陣,聽到外麵的聲音,忙都收拾起心情,甩給郭靜辰幾個大白眼,沒心沒肺地追著下樓去看陸喆他們“鬥牛”。
教室裏空蕩蕩地就剩下郭靜辰和齊歡兩個人,郭靜辰對幾個花癡的敵意不屑一顧,更懶得以眼還眼地搭理她們。她原以為齊歡剛才一直不敢抬頭是怕了張鐸和陸喆,可當她垂下目光,看見齊歡用手指頭在桌麵上重重地戳了幾下,然後仰起頭,他清澈的眼眸中看不到一絲慌張。
“走吧,還是去吃食堂,我請你好了。”郭靜辰恢複了淡然的神色。她覺得齊歡和印象中那個木訥的病秧子大不一樣了,她甚至覺得齊歡貌似平靜的神色中,帶著幾分狡黠的意味。
“我剛才上咱校的網站查了下,還真有規定不讓點外賣呢。”齊歡神情很是認真地。
他還跟以前一樣,是個木頭呆瓜來著!郭靜辰馬上否定了她剛剛的想法,哭笑不得地:“我早就和你了啊,學校有規定的,而且明知故犯的,弄不好要背個記過處分呢。”
齊歡點點頭,不緊不慢地:“我剛才從魏老二家點了一百串兒羊腰子,外加兩碗羊雜碎,是十分鍾就能送到。”
真臊氣!人家才要不吃這個呢!郭靜辰皺起眉頭正要反對,齊歡又補充道:“我用張鐸和陸喆的名字點的。”
“呃?!”郭靜辰先是一愣,然後又氣又笑地嗔道:“你瘋了吧?到時他倆死活不認賬,也不付錢,豈不是害人家送餐的白忙一場?”
“我付錢了啊!”齊歡正色道:“我雖然沒用實名登錄,不過魏老二家都是先付款後送餐的。”
“瘋子!”郭靜辰平生丟了一個白眼過來,覺得賭氣的男生都是瘋子,她忍不住揶揄齊歡,“你剛才在桌麵上寫什麼呢?是練習簽名,打算等會兒替他倆簽單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