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郭書記。”田斌掏出筆記本,從裏麵翻出幾個號碼。手機雖然方便,但許多重要的信息,還是寫在本子上,更為保險,這也是半年前田斌從濱河大學調職擔任郭豐源的秘書時,郭豐源交代他的一條。
郭豐源將右手搭在靠椅背上,身子後仰換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兩眼微微閉上,很是隨意地又補充一句:“你也給靜辰發條消息,就她老爸難得回家一趟,問她能不能跟老師請個假,晚自習就不要上了,下學早點回家。”
田斌腦海中浮現出剛才路邊的一幕,馬上又按捺住了情緒,幹脆地應了一聲,把郭豐源的要求字跡工整地記錄在本子上。
“郭書記?!田斌?”下一刻,齊歡聽過柳兒的彙報,臉上泛起尬笑的表情,原來那車裏頭衝他瞪眼的不是妖門的大師爸,而是郭靜辰的老爸!也難怪郭家老爸不開森,任誰看到寶貝女兒的自行車被別人騎著,女兒跟在車後麵跑,也肯定不會太開森。
齊歡很能體諒郭書記的心情,努力在臉上浮起一種看不出表情的笑意,對還在賭氣的郭靜辰:“我聽你爸在外地工作?”
郭靜辰被他成功地引開了注意力,任何有關她家世的話題都會條件反射般地拉緊她心底的戒備的弦。她“嗯”了一聲,卻又忍不住解釋了一句:“我爸之前是在濱河大學教書的,後來工作總是調來調去的,從我上初中起,就一年到頭也見不了他幾麵。”
“難怪你學習那麼好,家學淵源呢。”齊歡看在郭靜辰額頭泛起汗珠的情況下,恭維了一句,繼而想起齊國棟曾經也是老師來著,可見“家學淵源”這四個字是多麼不靠譜。
“我爸媽都不管我學習的。”郭靜辰被齊歡勾起心思,想到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考試了,別的同學都是老爸老媽齊上陣跟著忙活。唯有她,從就是學習全憑自覺,不但老爸沒時間過問,就連老媽也是偶爾問起,以至於她每次考了班級甚至年紀第一的成績,拿回家都懶得在爸媽麵前炫耀。
齊歡看出郭靜辰的情緒有些低落,也歎了口氣:“我爸媽也不管我學習。”他停頓了一下,才接著,“他們對我的要求可低了,隻要我能活著就行。”
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卻一下子把郭靜辰從自愛自憐的情緒中拉了回來,她扭過頭,看著自行車上瘦瘦的男生,心中湧起一種莫名的情緒。
“你肯定吃過金灣頂層的壽司吧?”齊歡再次岔開話題。
“吃過。”郭靜辰攏了下腮邊的頭發,收拾起情緒,用了輕快的語氣,“不過,我不喜歡吃那麼生冷的東西,而且。。。。。。”
“而且什麼?”齊歡見郭靜辰也止住了話語,有些好奇地追問。
郭靜辰不知想起了什麼,俏臉兒微紅,支吾一陣,才道:“而且,你上去就隻道了,裏麵除了情侶,都沒什麼人的,更、更沒有咱倆這種穿著校服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