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會敗家。”方氏冷冷□□一句,臉色卻是暖的,邊叫人去卸東西,一股腦送到徐幼瑤院子裏去了。
徐幼瑤圍著父親說了好些話,從京中趣事到自己新做出了什麼糕點,偏偏略過楚侯府的事沒說。
此事已了結,她便不想再讓父親煩心,卻不知徐沛元早知道了。
他看著女兒,眼底盡是寵溺與疼惜。
直到夜裏,才和方氏坐下來說上正事。
方氏自是將楚家的齷齪事原原本本說了,二人合起夥來將楚家痛罵一頓。
別看徐沛元斯斯文文讀書人,罵起人來卻是一套一套,從不重複,還偏能戳著對方死穴。
想來蕭俞這麼排擠徐相,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回京的路上,他一路都在想,陛下為何要出手護徐幼瑤,思來想去,和京中眾人的猜想也差不多。
可若要女兒入宮,他也是不肯的。
那樣吃人不吐骨頭的龍潭虎穴,一旦蕭俞的新鮮勁過了,他無法想象瑤兒會經受什麼。
方氏道:“我倒是有個想法,左右宮裏旨意還沒下,若是在此之前將瑤兒婚事定了,便是君王也不好奪人所愛吧。”
徐沛元卻溫聲道:“不好說,咱們陛下行事,神鬼莫測。”
他頓了頓:“但也不失為一個法子。重要的是,有這樣的好婚事?可不能為了躲陛下,讓女兒將就。”
方氏就將袁家的意思說了。
“袁家願意,不怕陛下遷怒?”他有些訝異。
他與袁運同行回京,路上閑聊時,倒也各自提起過兒女婚事,卻沒有說得太明顯。
徐沛元沉沉道:“若袁家果真有這樣的誠心,倒也不算委屈瑤兒。”
袁運此人品性不錯,與他算是十分合得來,結為親家未嚐不是一樁美事。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卻都不約而同地有些說不出來的怪異感。
*
袁運一路風塵仆仆,和徐沛元在城門口才分道揚鑣,喜氣洋洋地回了家。
袁夫人早已備下熱水,伺候丈夫洗了澡,又擺出一桌豐盛的晚宴,熱熱鬧鬧地為他接風洗塵。
袁成風表現得格外老實勤奮,竟令袁運有些士別三日刮目相待之感,隻覺十分欣慰。
他就這一個兒子,若能有些出息,便心滿意足了。
袁運夾了一筷子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總看我做什麼,有事便說。”
袁成風便望向袁夫人,有些不好意思似的。
袁夫人立即放下筷子,拉住丈夫衣袖,笑道:“咱們成風啊,心有所屬啦!天天眼巴巴地盼著你回來,給他做主呢!”
“母親!”袁成風頓了頓,目光卻是堅定地盯著父親。
袁運少見兒子這樣堅定的眼神,揚了揚眉,訝異問:“哪家姑娘?還要我親自去。”
袁夫人立即道:“就是徐相府的姑娘,長得漂亮討喜,成風鐵了心非她不娶呢!”
“哈哈哈。”袁運當即大笑,“那徐相正好與我甚是投機,他養出來的女兒,想來不會差。小子,好眼光!”
袁成風心中一喜,追問道:“那兒子可否上門提親?兒子實在等不及了。”
袁運離京三月,自然不知近日發生的事。隻道兒子突然春心萌動,倒也不反對。
畢竟能同徐家結親,他心裏挺願意的。
一旁侍立的管事忍不住,想上前提醒伯爺徐家女輕易娶不得。袁夫人似有所感,冷冰冰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陰沉沉的,充滿了警告意味。
管事便怯了,退回去,忐忑地低下頭。
聽袁成風再三表明對徐幼瑤心意,又道徐家女兒貌美,石榴裙下拜倒者眾多,再不快些,就要被他人搶先了!
袁運當即一拍大腿。
“行,為父明日就帶你上門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