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年回答:“向西。”
嘴角一翹,笑道:“不用這麼著急,還不到兩裏地,來得及的。”
林鳳急匆匆的道:“總共就兩分鍾,晚一點去就沒了。”
“你就隨便查了下,萬一不是4點57分呢?”
見狀,方年眼珠子一轉,忽然一本正經的道:“媽,你快看看你帶沒帶身份證。”
“進去要安檢的。”
林鳳又手忙腳亂的掏兜,一旁的方正國看不過去了:“身份證都在方年背的包裏,你也是被他哄起。”
林鳳重重的呼出一口氣,沒好氣的道:“方年你怕是想讓我提前到你過個年!”
方年嘿嘿一笑,再不敢多說。
‘過個年’在棠梨有一種多出來的意思:打一頓。
且是威脅意義較為嚴重的家長口頭禪。
這種話,還是方年前世的記憶中出現過,大約是上高中以後就沒再聽林鳳說過了。
而出於能聽到這句話年齡範圍內的方歆又是女孩子,林鳳沒那麼嚴苛。
方年外婆步子比以往快,但及不上成年男人的速度,不到一公裏路,走了有近15分鍾。
方年提溜著方歆,從背包中掏出了幾個人的身份證從東側安檢口進入天安門廣場內。
盡管今天是周一,不過此時天安門廣場已然人頭攢動。
方年帶著家人找了個離國旗基座附近的位置站定。
方歆乖巧的從方年身上下來,打了個哈欠:“冷~”
小身子骨都顫栗了下。
她頭發還沒梳。
及肩的短發散開被清晨的微風吹得飄了起來。
方年從背包中掏出外套給方歆披上。
“好好站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距離預告中的升旗時間點也愈來愈近。
某個時刻,‘踢踏~’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
金水橋處的國旗護衛隊邁著正步向天安門廣場走來。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音一步一步的響起。
等臨近天安門廣場時,又換成了齊步走。
三十六人的國旗護衛隊後跟著樂隊。
眾人期待的升旗即將開始。
方年跟許多人一樣,舉起相機在蒙蒙天亮中拍攝。
當國旗護衛隊走進升旗台基座時,現場的氣氛莊嚴肅穆起來。
緊著,國歌奏響第一個音符,擎旗手以優美的動作將國旗展開拋出,國旗徐徐上升,國旗護衛隊行軍禮。
2分07秒後,國旗剛好到達旗杆頂端。
整個升旗儀式完成後,方歆才再次打了個謔哈。
從國旗護衛隊行出開始,她就一直繃著臉。
年齡雖小,且沒怎麼看過學校或者其它地方的升旗儀式,不過當正步走的武警戰士們從金水橋行來之時,她便忽然懂了應該莊嚴肅穆。
方正國跟林鳳也很少看升旗,這麼正式的升旗式絕對是頭一回,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肅穆上。
而方年的外婆老人,卻在擦淚。
不知怎的,看著升旗,她就流下了眼淚。
興許這是她六十多年的人生中,眼前頭一次看見國旗,也是頭一次見升旗。
鄉下的貧瘠生活與城裏是完全不同的,不說小學,連初高中都甚少升旗……
……時間還早,回去的路上,方歆自己走著。
大家都沒開口說話。
直到能看見‘北京飯店’幾個字時,老人忽然開口道:“今天能先去看望***嗎?”
方年道:“我覺得沒問題,早飯後我們再過來剛剛好,開館時間是八九點鍾。”
林鳳跟方正國也沒意見。
京城的曆史厚重感,正緩緩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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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