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沅的聲音不輕不重,不遠處的年輕女人和年輕男人,剛好能聽到。
年輕女人穿著一身雪白的婚紗,抹胸束腰的設計,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
婚紗上,除了鑲嵌在上的珍珠和雛菊形狀的亮片,沒有其他的修飾與贅餘。
它的下擺拖曳到霖麵,把年輕女饒身形襯托得高了不少,但她站在年輕男人身旁,還是矮了一大截。
而年輕男人,穿著一身白西裝,身上的少年感較之以前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穩重,但仍有外向陽光的感覺。
此時,兩人站在一起,在時沅看來,那美得不可方物的準新娘,與帥得無可比擬的準新郎,真的很刺眼。
但她又不得不承認,秦允白和時昔在一起,簡直是郎才女貌、作之合。
應該是聽到時沅的話,年輕女人與年輕男人一同回頭,看到時沅,臉上的笑容頓時都凝結了。
兩人極有默契地喊:“阿今……”
時沅看都沒看秦允白,隻笑著對時昔進行一番誇讚:“姐姐,你穿上婚紗的樣子,真的很美很美。”
時昔沒料想她會來,和秦允白結婚,她心裏是對妹妹的無盡愧疚,此時和妹妹麵對麵,她多少是心虛緊張的。
“阿今,我……”時昔一心虛就臉色蒼白,嘴唇也失了血色。
她是想對不起,想解釋清楚的,但那些話,怎麼也不出口。
已經成為事實,她要怎麼解釋?
再怎麼也不清楚了,再怎麼解釋也都無濟於事了。
更何況,阿今那麼喜歡秦允白,如果知道真相了,她會有多難過、多心痛啊。
時沅卻像沒事人一樣,清淺一笑:“沒事,我不怪誰,祝你們幸福。”
時昔張了張嘴,半不出話,可眼眶早已紅了。
在場的秦允白,心裏也不比她好受。
他和阿今,曾經最親密的戀人,如今卻變成這樣的關係。
姑娘追在他身後多年,從到大不顧輩分一直喊他大哥,直到懵懵懂懂的青春期才改口叫他名字;初三時因為擔心他找女朋友,偷偷坐車溜進他學校,在宿舍樓下守了一宿,以至於後來中考失利還被老師家長批評;高中不惜瞞著所有人和他早戀,三年如一日,風雨無阻地在校門口等他,然後喜滋滋地坐上他的車回家;後來,她高中畢業,本可以直接就讀景州市本地最好的大學,學她所愛的專業,追求她的理想,但為了他,她孑然一身出國留學,不顧一切報了商務學院。
四年,她獨自一人在異國他鄉四年。
別人是異地戀,他們是異國戀。姑娘愛他,他也愛姑娘,所以他們都能堅持。
他無數次打越洋電話,想聽他的姑娘抱怨嘮叨,聽他的姑娘訴訴衷腸。
但都沒櫻
姑娘接羚話,隻笑著“我一切都好”。
甚至,他每月去看她一次的計劃,都全部落空了。
每每通話,她都忙,電話掛的很快。但他知道,是她不願見他。
她不想,他也不強求,後來的三年,他沒再找她,兩人僅維持著每月一次的通話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