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是,不過還是需要時間去接受。我父母很早就離開了,我從未聽說過我還有一個妹妹。”
“你應該知道,我爸爸和舒貝爸媽多年前就是同學,我爸對舒貝媽媽一直有情。他們究竟是怎麼生下子舒的,作為晚輩我不好追問。畢竟時隔多年,我父親老了,舒貝母親也早已離開人世。”邰子謙說完,緩緩望向假許舒貝,然後問道,“舒貝,你能接受這個妹妹嗎?”
“這……這也太意外了吧?突然蹦出個妹妹。”假許舒貝冷汗連連,連忙說道。
“我剛開始知道的時候,和你一樣很震驚。當我見到子舒的時候,我突然覺得這是上天最好的安排。我就子謙,你叫舒貝,她叫子舒,我們注定是一家人,不是麼?”邰子謙微微笑著說道。
假許舒貝的臉突然微微泛紅,她望著邰子謙的目光突然流露出一絲絲光芒,但很快她便收斂起來。
她說:“是,不過還是需要時間去接受。我父母很早就離開了,我從未聽說過我還有一個妹妹。”
“你的身體怎麼了?我聽我哥說,你以前是健身達人啊。”我輕輕問道,見他那麼難受,於是伸手替他摁著太陽穴。
“你如果不信,可以和子舒做一下鑒定。”邰子謙笑著說道。
突然之間,這辦公室裏就剩下了我和盛筠兩個人。
假許舒貝的臉色頓時變了變,連忙說:“這個倒是不用,她長得和我這麼像,應該是我妹妹吧。老公,你認為呢?”
她突然把話題拋給盛筠,當聽到她喊盛筠為“老公”的時候,我內心有一種微微的異樣。
看來,假許舒貝為產後的瘦身找到了完美無瑕的借口,我聽到這裏,不禁重重歎息了一聲。
我也把目光投向盛筠,他看著我說:“子謙沒必要編造這樣的事實,隻是……”
盛筠沒有再繼續往下說下去,他突然皺起眉頭,扶著腦袋,有些支撐不住地趴在椅子上。
“你怎麼了?”邰子謙連忙問道。
“我沒事……可能最近用腦過度了,頭疼得厲害。”盛筠勉強抬起頭來,他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
“我幫你拿藥吧。”假許舒貝連忙說道。
“不必,你買的藥我是不會吃的!”盛筠突然高聲說了一句。
我和邰子謙都愣了愣,邰子謙看了我一眼。那一瞬間,從邰子謙的眼神裏,我明白他和我一樣,都感覺到他們之間有些不對勁。
“可是那樣的話你的頭會一直疼下去的,還是吃一粒吧,別強了,好嗎?”假許舒貝柔聲哄道,隨後皺著眉頭對我們說,“你看看他,以前和我感情那麼好,現在越來越不相信我了。你說,我和他夫妻這麼多年,我難道會害他麼?子謙,我和他的事情,你應該最清楚才對。”
我看她演得那麼入戲,仿佛真的許舒貝一般,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憤怒。雖然我失憶了,但是我發自內心恨這個女人。
“是啊,以前你們感情那麼好,怎麼現在總覺得你們之間不太對勁?”邰子謙順著她的話茬說道,隨後把手放在假許舒貝的肩膀上說,“你啊,也別太好強。盛世畢竟是盛家的產業,你也不要幹預太多,你覺得呢?”
邰子謙的手這麼一搭,假許舒貝渾身都微微抖了一下,她看著邰子謙,無奈地說:“我也不想管,但是他現在的身體不如從前了,兩個孩子他又非要親力親為照顧,你說我不管怎麼行呢?這麼大個企業,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倒閉吧?我知道他怨我在他生病的時候,擅自做主讓天宏資本進駐盛世,可是那原本就是事先商量好的啊,他自己本來就有意向的,我不過是按照他的意思行事,可是從那以後啊,他對我就判若兩人……”
“一開始當然不想,但是婚姻是需要彼此妥協。為了孩子,為了我們的家,她不願意妥協,那我隻能妥協。”他語重心長地說道。
假許舒貝喋喋不休地抱怨著,我看到盛筠的眉頭擰得越來越厲害。我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刻是什麼心理作祟,我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對他說:“表哥,我在我爸爸那裏學過一套按摩手法,我幫你按按吧。”
他皺著眉頭、神情痛苦地看著我,我微微一笑,把兩隻手放在他的太陽穴兩邊,輕輕地按了起來……
突然之間,這辦公室裏就剩下了我和盛筠兩個人。
假許舒貝看了我一眼,隨後不屑地說:“沒用的,不吃藥不可能好,他就是不聽,還以為我會害他。”
“許舒貝!你怎麼變成了今天這副樣子!”盛筠突然出奇憤怒地吼了一句。
“我怎麼了我?難道當著他們的麵,你又要和我吵架嗎?算了,我看在你頭痛的份上,不想和你吵。子謙,走,陪我去外麵靜一靜。”假許舒貝竟就這樣公然挽著邰子謙的手,走出了辦公室外。
突然之間,這辦公室裏就剩下了我和盛筠兩個人。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砰砰加速起來,我的手一時按也不是,不按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