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府上鬧得沸反盈天的,倒是讓她免費看了不少好戲。
唯一的遺憾,便是不能端著瓜子現場瞧熱鬧去,倒是讓她少了許多的樂趣。
白術從門外走進時,就見自家小姐正閑適的歪在羅漢塌上,蓋著小被褥嗑瓜子。
被褥上麵放著一個小托盤,上麵的瓜子殼小山似的。她的手裏還捧著話本子,看到好玩處,又樂不可支的笑幾聲,那模樣倒是十分愜意。
見她這模樣,白術不由得失笑。過去幫顧九換了新的托盤,便聽得顧九問道:"我聽著外麵的動靜,這是鬧到家裏了?"
歸九院是內院,在正門若是鬧起來,她這裏必然是聽不到的。
可先前那會兒,她聽著那隱約的人生吵鬧,顯然是已經到了府上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聽得白術回道:"可不是麼,據說是二夫人鬧到了老太太麵前,說請她拿主意呢。老太太知道後氣得險些昏過去。到底是將人給叫了進來,這會兒正在榮春堂說事兒呢。"
聽得這話,顧九忍不住嗤了一聲,道:"她老人家不是身體才有些起色麼,現下將人給叫過去,是嫌自己好的太快了,非得添點波折?"
這話說的幸災樂禍,頓時引得趙嬤嬤睨了她一眼,無奈的笑道:"小姐,這話你當著我們奴才的麵兒說說就算了。可千萬別讓世子爺聽見,再因為這個讓你們生了嫌隙。"
秦老夫人再如何,那也是秦崢的祖母呢,若是讓秦崢因此覺得顧九不尊重長輩,埋怨她可怎麼好?
聞言,顧九頓時笑眯眯的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殼,一麵拿帕子擦了手,笑道:"嬤嬤放心,我又不傻,跟他說這個做什麼。"
她才說到這兒,就聽得門外傳來林嬤嬤的聲音:"世子夫人在麼?"
聽得她的聲音,顧九卻是一愣,問道:"她來做什麼?"
趙嬤嬤搖了搖頭,當下便出門去,寒暄了兩句之後,方才進來回話:"林嬤嬤說,老夫人請您過去呢。小姐,老奴替您回了吧?"
別的且不說,現下都撕破臉了,這會兒老太太讓她過去。必然沒什麼好事兒。
再者,顧九身上還不舒服呢,何必現在過去找不痛快。
顧九也是這個意思,因點頭道:"勞煩嬤嬤了,去回了吧。"
趙嬤嬤應聲去將那林嬤嬤打發走。回來後輕聲道:"我瞧著她神情不大好,雖說現下打發走了,怕是待會兒還得來呢。您說這好端端的請您過去,別再是為了那個妓子的事情吧?"
聞言,顧九卻是隨手將瓜子殼扔了。又翻了一頁話本子,隨意笑道:"十之八九,管他呢,我不去便是了。"
然而,趙嬤嬤的話卻是應驗了。
不過片刻功夫。就見榮春堂的人去而複返,且還帶來了一句話:"老太太說,您到底是世子夫人,明國公府的人,哪兒能在府上有事兒的時候不出現呢。"
這話一出,顧九瞬間了然,看來趙嬤嬤還真猜對了。
趙嬤嬤傳了話,也有些不大高興,蹙眉道:"方才都說了您不舒服,老夫人這是想做什麼?"
聽得她這話,顧九卻是笑了,將話本子扔到一邊,拿書簽夾了頁,嗤笑道:"想做什麼,去看看就知道了。"
再三過來請,若她不去,傳出去倒像是自己拿架似的。
她一麵說著,一麵起身下了羅漢塌,換了輕便的衣服,方才帶著白術出門去了。
今日她葵水第三天,身上沒那麼疼,出門走動還是可以的,隻是小腹隱約的墜痛感,還是讓顧九忍不住蹙了蹙眉。
看來等這次過了之後,得去讓師父幫她把個脈了,看醫書多了,顧九自己也心知肚明,這般疼痛,怕是得好生調理了。
她一麵胡思亂想著,一麵慢悠悠的往前走,倒是讓前來傳話的丫鬟有些焦灼,但對上顧九的神情,卻又不敢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