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封信之後,冷昊軒和佟映柔心裏皆有些忐忑,無法確定寫這封信的人是敵是友。
“柔兒,你覺得……會是誰?”冷昊軒心裏有太多的懷疑,太多的擔憂,一時間也無法做出有效的決定。
如果,真的要有危險降臨,那麼,他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裏,就算隻是暫時,也仍是貴在時效,否則,那個給他們帶來危險的人必定不會給他們任何機會逃脫。
如果……真是友人,那他倒是可能會是哪些人,若真如此,心裏倒是有幾分不情願了,全都情敵,他可沒興趣歡迎他們的到來。
“真正知道我們在這裏的人,應該隻有任其和洛璟,任其不會無緣無故地過來這邊,那……會不會是洛璟呢?”當初離開時曾許諾過,安定下來之後便會給洛璟報平安,她亦不曾懷疑這樣做會給自己招來危險,洛璟是個值得她信任的人。
還有便龍天麟,佟映柔有理由相信,他不會出賣自己,總不可能這兩人會一同前來吧?一個是洛水國三皇子,一個是天雲國隆親王,兩人的身份都太容易惹人注目,就算不是大張旗鼓地到訪,也勢必會走漏些風聲吧?
佟映柔心裏也沒了主意,連向來靈敏的第六感也進入了休眠期,“我也沒辦法肯定,但是,我相信,無論是誰來,他們都會以我們的安全為優先考慮,與其在這裏擔心,倒不如安心等他們到達吧!”
她自然是知道冷昊軒在擔憂些什麼,隻是,逃過那一劫之後,她對生死看淡了許多,與其一直逃下去,還不如坦蕩大方地享受生命。
畢竟,能有重生的機會,已經是奇跡了呢!
“柔兒,你的意思,咱們不躲也不逃,就在這裏安心地等著他們來,是麼?”冷昊軒何等敏銳,隻看一眼,便猜透了佟映柔的心思,看著她抬頭會心一笑,更是不由自主地也揚起了唇角。
“相公,你覺得這樣如何呢?”
“娘子,為夫覺得如此甚好,就這麼定下來了!”
兩人故意如此說著,先前的緊張感一下子消散無蹤,相視一笑之後,又隻剩下了淡然悠閑。
“柔兒,太陽快落山了,咱們趁著晚飯之前去沙灘上走走吧!”隻要天氣允許,兩人每日清晨和傍晚都會去沙灘上散步,有時下著細雨,佟映柔也愛撐把傘在雨中徜徉。
這樣宜然自得的隱居生活,她怎麼舍得放棄?
若龍天禦真有心一定要置他們於死地,天下之大,又哪有他們的容身之處?與其整日沉浸在這種擔憂裏麵,倒不如放寬了心,設想龍天禦早已借著台階落地,裝作不知道冷昊軒的逃離,裝作佟映柔的失蹤,那便可天下太平了。
那封信上並沒有寫明到訪的日期,摸不準日子,他們的心便一直懸著,前幾日總會下意識地朝著路口去看,時日久了,這種感覺便也漸漸淡了。
天氣日漸炎熱,海邊的陽光日正當頭的時候是曬不得的,真那般大意,非得脫下一層皮不可,不知不覺已是盛夏,佟映柔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人也變得特別噬睡,除了晨昏的海灘散步之外,她極少走出家門,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居住的院子裏乘涼瞌睡,難得有特別清醒的時候。
“柔兒?柔兒……又要睡了麼?”這一日,兩人剛從水沙灘上散步回來,佟映柔便哈欠連連地軟在了冷昊軒懷裏,隱約聽到冷昊軒在喚她,卻是懶得睜開眼睛,索性就這麼睡了。
冷昊軒寵溺地笑了笑,溫柔地將她打橫抱起,回到主屋,卻沒直接送入屋內,而是將她放在了她喜愛的竹躺椅上頭,吩咐丫頭好生伺候著,他便準備出門了。
“月影,保護好夫人和小姐!”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真有危險發生,有月影在,至少可以及時保護佟映柔母女的安全。
“是,爺!”月影仍是沒有現身,隻是在空氣中虛應一聲便再沒了動靜,冷昊軒自然是習以為常,邁步往大門走去,幾步之後,冷鷹便靜靜地跟在了身側兩步遠的地方,完全看不出他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冷鷹,都布置好了麼?”他可以不再逃,卻不得不護衛映雪山莊的安全,這裏的人,都是舍棄了原有一切跟隨著他,如同血親一般的忠誠,讓他不得不動容,更有義務保護他們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