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隻是眨眼的時間,神醫穀便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年。
任其還是老樣子,風姿卓然,根本瞧出真實的年歲來,若論模樣,他看起來就是個二十幾歲的青年,若論氣質,那份沉穩與淡然遠不是同齡人可以比擬。
可雪兒的模樣卻有了很大的變化,她的身形在兩年之間拔高了一個頭,神情之間慢慢褪去了幼時的稚嫩,一點點地渲染上了任其的清冷,儼然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若生在平常人家,此時必定已經有媒婆上門提親了吧!
這兩年時間,雪兒一封家信都沒有寫回去過,心裏雖然想念,卻更多的是對將來的期待。學習的過程是辛苦的,她每日清晨天未便要起身,與任其一同去周圍的山裏采集草藥,正午過後便留在穀內的藥圃學習,這樣的生活充實卻枯燥,然而雪兒卻從不曾有過半分埋怨。
這一日,他們仍是天未亮就離開了神醫穀,初冬的清晨的氣溫低到了冰點,雪兒在任其身後輕輕打了個寒顫,卻堅持一聲未吭。
“冷麼?”任其早已習慣了雪兒的隱忍,卻也總能敏感地察覺到她的異樣,平日裏沒覺得有什麼不妥,今日也不知怎麼回事,心裏有些莫名的感覺,待他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唇間的詢問已經自作主張地冒出,想要收回都來不及,隻能暗自在心裏尷尬著。
“師傅,雪兒不冷……”明明語間已經帶上了輕微的顫抖,卻仍要逞強地說不冷,任其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接下來的動作,卻把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師傅……”雪兒感覺身上多了幾分重量,伸手探去,肩上已經多了一件原本不屬於她的披風,那上麵帶著任其的體溫,想到這裏,雪兒不由得燒紅了小臉,心裏莫名的悸動最近變得越來越強烈,她幾乎都要不知所措了。
“走吧!”任其為了掩飾心裏的尷尬,邁腳開始往山上走去,雪兒怔愣了一會兒,趕緊跟了上去。
直到爬上半山腰時,天色才漸漸亮了起來,雪兒也終於看清了眼前的地形,不由得微微心驚,驚訝的聲音也隨之發出。
“師傅,這裏……”眼前居然是一個陡峭的懸崖,若是剛剛那樣晦暗的天色,他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繼續向前走,隻須五六步便會摔落懸崖,雪兒想到這裏小臉都嚇得煞白,雙手撫在胸口輕拍著。
“這裏是野猴崖,崖下半裏處生長著可以煉製麻痹散的黑果。”任其簡單地解釋了一下此行的目的,並且沒有半分預兆地抬腳往前走去。
“師傅,危險!”雪兒心裏一慌,下意識地上前抱住了任其的腰,阻止他繼續往前走,師傅若是摔落懸崖,她該如何是好呢?
不知為何,她根本就無法想象,生命中沒有師傅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放手!”任其眉頭緊鎖,低頭便可以看到鎖在腰間的兩隻玉白小手,腰間緊貼的溫度透過不算太厚的衣服一點點透到了皮膚上,竟讓他有些微微發熱的錯覺。
“師傅,前麵是懸崖,很危險……”雪兒堅持地抱著,就是不肯鬆開,甚至還將小臉緊緊貼在了任其的後背,兩人就這樣僵持著,沉默了許久之後,雪兒才察覺到有哪裏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