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變得這麼狼狽,若師傅再被咬了,那可如何是好?
“小白,吞食!”一聲令下,小白便以極快的速度將那條仍在掙紮的黑蛇吞入腹中,接著又是“噫……”的一聲長嘯,小白拔地而起,在他們的頭頂以極快地速度盤旋著,雪兒隻看了一眼便眼前一片模糊,頭暈得厲害。
下意識地閉上眼睛暫緩不適,待她再睜開眼睛時,小白已經回到了任其的掌心,身體也變小了許多,隻是,仍比最初的形態要大上一些,比之麻雀之類的鳥兒倒是差不多了,隻是體形要更細瘦一些,那如冰雪般瑩白的色澤也屬世間罕見。
“小白,淨毒!”又一道指令下達,雪兒已經無力再多想什麼,隻能躺在原地,任由小白飛到自己被咬傷的手臂上,尖嘴猛地紮入皮肉,她感覺不出疼痛,亦不知道它是在吸取還是灌輸。
隻是,慢慢地,她感覺四肢一點點地恢複了知覺,盤踞在五髒六腑的疼痛也一點點減緩下來,待一切完成之時,她的身體感覺輕鬆了許多,可小白卻已經變得渾身漆黑,還閃著瑩森森的微光。
“小白……”她詢問的眼神楚楚可憐地看著任其,想要知曉小白的情況。
“小白沒事,休息些日子便好了!”任其的語氣聽來輕鬆了許多,直接將小白收回自己背後的藥簍中,又轉回來看了雪兒一眼,緊接著,便將她直接打橫抱起,驚得她下意識地想要跳回地上去。
“師傅,雪兒能自己走……”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汗顏,剛剛經曆了那樣的折磨,現在她四肢疲軟得不像是自己的,躺在地上都覺得累,站起來幾乎都是不可能的任務,更別提說走了,而且,還是在這種可以一路摔到山腳的小路上。
“閉嘴!”任其冷冷一瞪,滿意地看著雪兒順服地閉上了眼睛,這才抱著她順著下山的路迅速走去。
一路上,雪兒再也沒敢開口,可是,這樣橫抱的動作,卻讓她無可避免地枕在了師傅的胸口,平穩有力的心跳聲真實地傳到耳中,帶動著她的心髒也以同樣的頻率跳動起來,這樣的同步,讓她沒來由地燒紅了雙頰,害怕讓師傅瞧見,索性將小臉深深地埋到了他的胸口,卻是無可避免地讓口鼻之間,充斥著師傅身上的氣息……
她是不是進入昏迷狀態更好些呢?
那之後,她整整臥床休息了半月有餘,才把體內的餘毒清淨,這期間,她每日傍晚時分都要喝上一碗苦得要命的湯藥,可是,看著師傅麵無表情的俊臉,她連叫苦的勇氣都沒有,強逼著自己一碗接一碗喝下,如今想來,自己還真是有幾分偉大呢!
再看到小白時,它已經回複到了原來的瑩白,卻已經不似原來那般噬睡,整日裏縮在她的袖中不見天日,反倒喜愛起與花圃藥圃之中的蜂蝶玩耍,見著她又總愛飛到身邊來親昵一番,怎麼看……
都不太像是師傅養出來的寵物呢!
可是,小白仍是小白,她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