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十, 韋慶國會以生辰宴會為由邀請你爹赴宴。”裴漠摘下頭盔放在一邊, 摟著李心玉坐下榻上。

“鴻門宴。”李心玉了然點頭。

“嗯。”想了想,裴漠將那日同韋慶國商議的行刺之事娓娓道來,“到時候韋慶國會將皇帝引至書房,由我行刺……不過,狡兔尚有三窟,以我對韋慶國的了解, 他定不會將所有希望寄托在我一個人身上,換一句話, 迄今為止他都沒有完全信任過我。”

“所以, 行刺的必定還會另有其人。”李心玉倚在裴漠懷中,蹙眉道, “父皇不去,韋慶國便不會露出馬腳;可若父皇去了,又太過危險……可否找個與父皇容貌身形相近之人替他赴宴?”

裴漠搖首:“不可。宴會上都是權貴重臣, 幾乎每個人都曾麵聖, 替身瞞不過韋慶國。”

“在宴會上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動手, 這韋慶國是瘋了麼?”

“韋慶國讓所有刺客都扮成了趙家禁軍的樣子, 一旦事發, 便栽贓給忠義伯趙閔青。”

聞言,李心玉目光冷了下來, “嗬, 故技重施。這是要效仿五年前母後遇刺一案?”

裴漠笑道:“是我讓他這麼做的。一來,是為了取得他的信任;二來, 按照我的計劃實施,更方便我掌控局勢。你放心,離這場鴻門宴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在這一月內,我會將國公府的布防摸清楚,確保皇上赴宴不會有事。”

李心玉仍是有些不放心,扭頭望著裴漠的眼睛道:“裴漠。我不是不信你,隻是,我隻有這麼一個爹了,舍不得他去冒險。”

似是料到她會這麼說,裴漠頷首道:“可以理解。”說罷,他朝李心玉勾勾手指,“殿下附耳過來,我教你如何拆招對付他。”

李心玉挑眉,笑道:“憑甚是本宮附耳過來?隻有奴才才會附耳過去,你不會將你的嘴湊上來說?”

裴漠知道她公主病又犯了,是不是愛開個玩笑,也不同她計較,隻低笑一聲,“是,殿下教訓得對。”

說罷,他湊上去一口含住李心玉柔嫩的耳垂,重重一吸,又吹了口氣。

李心玉經不住他這般撩撥,當即渾身一顫,麵頰發燙,耳垂紅得幾乎滴血。

裴漠卻像是發現了什麼秘密般,用手碰了碰她的耳朵,笑道:“我竟不曾發現,這裏是你的敏感……”

話還未說完,惱羞成怒的李心玉一把將他壓在榻上,然後狠狠咬住了他的唇。倒下的那一瞬李心玉沒控製好嘴上的力度,牙齒磕破了嫩肉,裴漠悶哼一聲,接著嚐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流血了?”李心玉撫了撫他破皮流血的嘴唇,瞋目道,“看你還敢不敢隨便亂撩撥?”

裴漠捂著嘴一個勁地笑,腰部用力一挺,坐起來道:“公主之前賞賜的咬痕淡了,正巧今日又蓋了個章,我甚是滿意。”

“你沒毛病罷?”李心玉瞪了瞪他,無奈道,“行了,說正事。”

裴漠伸出殷紅的舌尖舔了舔破損的下唇,明明是個簡單的動作,配上他精致的臉和一絲不苟的禁衛服,更顯得色氣滿滿。

李心玉忍不住渾身發熱,強裝鎮定。

裴漠湊上前,在李心玉耳畔幾番耳語,將未來的布兵計劃一一說給她聽,告訴她該如何去做。

李心玉收斂心神,仔細記在了心裏,又問道:“韋慶國老奸巨猾,定想了法子約束你。你就不怕他抓了你姑姑來威脅你?”

“三娘子非等閑之輩,她知道形勢險惡,定會想辦法藏好自己,不會落到韋慶國手中,倒是你……”裴漠勾起一邊嘴角,啞聲道,“能約束我的,隻有殿下你。”

李心玉點了點他邪笑的嘴角,哼道:“你放一萬個心,本宮會照顧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