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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確實實配不上。”一字一句重複林佳卉的話,阮朵朵耐人尋味地看著對麵的白裙女子,突然笑了,“難道你就配得上?”

林佳卉鎮定的神色終於在這個瞬間土崩瓦解。

她眸中閃過一絲晦暗與狼狽,卻堅守自若,不肯露怯。

阮朵朵麵無表情地繼續:“林小姐,我和許蒼鬆剛複婚。你要是存心想挖牆腳,有本事就別打著救世主的旗幟,你以為你標榜著幫助他的借口,當小三就能當得明目張膽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林佳卉慍怒地抬眸。

“是不是這個意思你自己心知肚明。”阮朵朵微抬下巴,漂亮的唇角輕勾,“不要以為給邪念披上聖潔的白紗,就能掩人耳目不被察覺。大家都是成年人,何必戴著麵具虛與委蛇?”

氣氛陡然沉寂。

林佳卉攥緊雙手,洶湧的情緒逐漸恢複平靜。

沒錯。

阮朵朵說得沒錯。

她確實別有居心。

頹然地垮下肩,林佳卉閉眼苦笑。

她以為她是真心替許蒼鬆考慮。

事實上呢?

事實上好像並不是這樣。

在她內心最深處,她似乎隻是希望許蒼鬆東山再起的同時能發現她的不同,她希望他能重視她,更甚者,她希望許蒼鬆能夠愛上她。

“原來我也不過如此!”重新審視自己,林佳卉無力地笑笑,“阮小姐,我確實沒有資格批判你,不過——”

阮朵朵挑眉:“不過什麼?”

“不過我還是會和許蒼鬆見麵,我立場不變,隻要他同意,我立即會給他安排團隊與設備。”

阮朵朵嗤之以鼻:“聽了我的勸誡,決定正大光明跟我搶?”

紅唇微抿,林佳卉沉默片刻,然後定定對上阮朵朵不屑的眸光,笑容很快恢複了之前的自信:“阮小姐,你當時改嫁給褚魘,為的隻是錢,相信這點全世界都不會質疑。由此可見,金錢真的很重要。我不認為許蒼鬆能輕易被金錢蠱惑,可他這樣的男人最受不了什麼?他受不了沒有未來,他受不了他的精神世界就此崩塌。所以,最後的選擇權不在你我,而是在許蒼鬆手上。”

恍惚間,這句話竟是如此耳熟。

阮朵朵想起那日在褚魘別墅露台,褚魘跟她說,選擇權在她手上。

如今風水輪流轉,她居然也成了被選擇的人。

更多的話不必再說。

阮朵朵淡淡看了林佳卉一眼,拎著包直接起身離開。

天要下雨,富家女要搶別人家老公,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走出咖啡館,熱浪逼人。

阮朵朵抬頭望向絢爛的日光,眼睛都快睜不開。

她揉了揉眼眶,卻越揉越酸。

在與林佳卉的談判過程中,阮朵朵雖盛氣淩人。

卻都是裝的。

她根本就沒有把握!

和有錢的大小姐比,她阮朵朵有什麼?一張漂亮臉蛋和撒嬌賣萌的功力嗎?

如果許蒼鬆沒破產,她有勝算。

但現在的許蒼鬆一窮二白,他憑什麼不拋棄她不背叛她?

阮朵朵竟找不到任何理由。

如果她是許蒼鬆。

結果顯而易見。

隻要答應林佳卉,許蒼鬆麵臨的窘境將煙消雲散。

他為什麼不答應?

阮朵朵也找不出任何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