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寢宮內,軒轅墨正在給躺在床上的軒轅景喂湯藥。
然而,軒轅景如今已經隻有出的氣,沒有了進的氣了。軒轅墨喂進去的湯藥,一大半都流了出來,軒轅墨隻好拿著帕子一邊幫他擦拭一邊不肯放棄的給軒轅景的嘴裏喂著湯藥。
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個人,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問:“太子,你父皇還是喝不進藥嗎?”原來是皇後。
軒轅墨搖了搖頭,神情很是悲憫。
一旁的太監宮女無聲的附身,皇後厭煩的將手一揮,示意那些人都下去。這才撲到床榻前哭喊道:
“皇上!皇上!您可不能丟下我們孤兒寡母的就這樣去了呀!皇上……”
“母後,您別這樣……”
軒轅墨見狀急忙勸慰道。
“太子……兒啊,你父皇若是就這樣去了,母後就隻剩下你了……嗚嗚嗚嗚……”
誰料,軒轅墨越勸,他母後哭的越凶,居然附在皇上身上大哭了起來。
這時,軒轅景忽然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息了起來,接著,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母後,父皇醒了,父皇醒了!”
軒轅墨見狀,急忙高興的道。
皇後聽了,急忙抬頭去看。見皇上果然睜開了眼睛,慌忙急聲道:“來人,來人,快去傳太醫,快去傳太醫!”
“不……不要……不要傳太醫……”
軒轅景卻急忙阻止道。
“皇上!”
聽了這話,皇後又抹起了眼淚,悲聲道。
“朕有話要對墨兒說,你……你且先出去……”
軒轅景卻看著她道。
“好,皇上若需要臣妾,臣妾再來,臣妾就守在門外,皇上……”
皇後說著,看了一眼軒轅墨,示意他照顧好皇上,這才一邊抹著淚很是不舍的離開了。
皇上昏迷了好幾日方才醒來,如今又是這樣的一個狀況,誰都知道,這不過是回光返照,隻怕他心裏也是知道的。皇後同他一直伉儷情深,又如何能不難過呢?
然而,皇上要同太子商議事情,她隻能退出來。不用猜也知道定然是商議傳位的事情,這件事是早就定好了的,他需要將一些事情交代一下,看來,皇上就要去了!
一想到這些,皇後更是難過的無以複加。她一步一步的走向門外,隻想多看軒轅景一眼。
門外跪了一地的妃子和皇子,他們的後麵跪著的是大臣。如此在此地待命已經幾日了。他們都未被允許進入內室照顧。見皇後出來,全都抬起頭來,眼巴巴的看著皇後,想從她嘴裏得知一些情況。
然而,皇後出門來,卻什麼也沒說,隻是也轉身跪在了她們都前麵。希望她的祈福能令皇上好起來,雖然這希望太過渺茫,可她還是不希望他死。
吳胖子同祝誌來了後,遠遠的就看到這樣的情況,他們不敢靠近,隻是遠遠的也跪在那裏等著。
屋內,軒轅景拉著軒轅墨的手,氣若遊絲的問:“太子,卡呀族的事情解決了嗎?”
“父皇,解決了!已經解決了!”
“那就好……那就好了!這……這是……是父皇心中的一塊心病,若是不解決……父皇……父皇……死也……也不瞑目啊!”
軒轅景說著,眼角居然流下了眼淚。
過了片刻他才又道:“我們羌國……地域甚廣,也因此……因此難於……難於管製……父皇在……在位這麼多年,也……未見……未見成效……留……留下這個……爛……爛攤子……就要看……看你的了!”
“父皇說錯了,父皇在位這些年,一直都是兢兢業業,將羌國治理的很好,想當年,羌國不過一盤散沙,如今各個部落民族都歸順在父皇的麾下,已可說是政績斐然。父皇,您不會死的,您定然不會死的,我去傳太醫,我這就替您傳太醫……”
軒轅墨說著便又要去門衛。
“墨兒,來……來不及了……”
軒轅景卻一伸手,將軒轅墨的袖子拉住,搖頭道。
軒轅墨一愣,繼而便失聲痛哭了起來,他撲到軒轅景的床上大哭了起來:“父皇……父皇……”
軒轅景伸出手,輕輕在他的頭上撫摸著,斷斷續的道:“莫要傷心……墨兒……人都……都是要死的……父皇死後……你定要匡扶我羌國……要將……將羌國……治理的比……比父皇還要……還要好……父皇就……就放心了!”
“父皇!兒臣一定不會辜負父皇的期望的。”
軒轅墨急忙道。
這時,軒轅景似乎已經喘不上氣來,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軒轅墨見狀,急急的便又要去喊太醫,軒轅景卻道:“快傳史令官覲見。快……”
“史令官,史令官……”
軒轅墨急忙飛奔出去,大喊道。
史令官早已侯在門外,聽見宣召,急忙跌跌撞撞的跑了進去。
軒轅墨也隻能在門外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