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尉果然眯起了眼睛,冷冷的看著風纖雲半晌,這才說道:“皇後,誰給你的膽子這樣同朕說話的?朕可以立你為後,同樣也可以廢了你!”
這句話說完,又是引起一片嘩然,誰都沒想到太史尉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雖然有很多人都很嫉恨風纖雲,甚至在芙蓉出現之後有些幸災樂禍,可果然要廢了皇後,他們也是不肯的,這其中的厲害關係,他們別誰都分得清。此時,他們卻都不由自主的為風纖雲捏了一把汗。
她這是不想要命了嗎?居然同皇上對著幹,要知道,這可是當著滿朝文武,皇上也是要麵子的,若果然將她廢了,那那個不明來曆的女子不是要坐上皇後之位了嗎?雖然他們不喜歡風纖雲,可卻不得不承認,她是一個好皇後,為江山社稷出了不少的力,那名女子來曆不明,皇上若果然廢了皇後,執意立她為後,那大炎的命運就是個未知數了,他們寧願看到一個可以預見的未來,也不肯將大炎交給一個看不到未來的女人手裏。
因此,在這個時候,他們全都選擇站在風纖雲的這一邊。
也因此,他們全都一臉擔憂的看向風纖雲,期待她能化解目前的狀況。
隻見風纖雲卻毫不畏懼,冷冷一笑道:“那就請皇上先廢了我這個皇後再說吧。”
“……”
風纖雲的話音剛落,眾大臣的表情便很是統一的哭喪了臉。這不是找死嗎?皇後啊,你就不能服軟嗎?你的前途可是攥在你自己的手裏,你這不是那前途當球踢嗎?
這是所有人的心聲。
太史尉聽了風纖雲的話,怔了一下,顯然沒有預料到風纖雲居然會如此回答他。
然而,也隻是一瞬,他眼中寒芒又是一現,語氣冰冷的道:“既然你如此不想坐這個位子,那麼,朕便成全你,擇日便立詔書。”
“皇上,萬萬不可呀!”
太史尉的話音剛落,便有大臣跪倒在地,說道。
他這一開頭,所有的大臣全都跪了下去,廢後之事非同兒戲,豈是一兩句話便就廢了的?
“有什麼不可,既然皇後自己不願當這個皇後了,朕為何要為難她呢?”
太史尉卻是頭頭是道的講。
“皇上,皇後娘娘那是氣話,皇後娘娘德才兼備,知書達理,禮賢下士,帶領將士們攻打漠北軍,可謂文武雙全,她對大炎隻有功勞沒有過錯。您如此輕易的便要廢後,隻怕民心不服呀!”
有大臣大聲說道。
“是啊,請皇上三思呀!”
眾大臣響應。
太史尉沒想到,所有的大臣居然都在幫風纖雲說話,不由的很是惱怒,可麵對滿朝文武,他又能如何?
因此,他雖然氣的牙癢癢,卻也隻能無可奈何的道:“不廢後也罷,那朕就立芙蓉為蓉貴妃吧。”
見他妥協了,眾大臣終於鬆了一口氣,貴妃就貴妃吧,起碼還在皇後之下,隻要有皇後在,她也興不起什麼風浪來。
然而,聽了這話,風纖雲卻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來,隻怕這一出戲,是太史尉故意的吧,他知道將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想要封為貴妃,定然會遭到所有的大臣的反對,因此才唱了這一出,先是說要廢後,接著,退而求其次的立這女子為貴妃,大臣們就會因為不願廢後而答應他立那女子為貴妃的事情了。他可真是狡猾呀!
想到這裏,風纖雲不由的看向太史尉,剛好,太史尉也正好看向她,見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不由得眼睛再一次微眯,他發現,他似乎看懂了她眼中的內容,她洞悉了自己的良苦用心,她知道他在演戲!
這個女人竟然如此聰明?
心中有了這個疑問,他開始思索了起來,他似乎隱約知道自己曾經很愛一個人,那個人占據了他整個內心,然而,後來他卻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了,他問過季陽,季陽告訴他,那個人就是皇後,可當他看見皇後的時候,卻難掩失望之色,她看起來太普通了!普通的令他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的眼光,為何會喜歡上她,還給了她如此多的榮耀,他甚至在心裏罵自己當初是傻了吧。
可此刻,他忽而像的明白了什麼,莫非,自己當初真的喜歡過她?
不是因為她的容貌,而是因為……她那一雙會說話的眼睛,那看起來很是睿智的頭腦。
“皇上,您怎麼了?”
身側,芙蓉見太史尉整個人都愣愣的,不由問道。
要知道,大臣們可都還跪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