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城之外的曠野中,一匹白馬快速的向前狂奔,馬背上騎著一個黑衣少年,他的身後,跟著一隊追兵。
馬蹄揚起一陣陣塵土,喊殺聲越來越近。此處是一片曠野,芳草萋萋,夕陽像一個巨大的圓盤一般,發出血紅的無甚溫度的光線。
馬上的人已經身中一刀,鮮血已經將他黑色的衣袍染盡,若不是因為那顏色,或許,看起來會更加的觸目驚心。
然而那些追兵卻似乎沒有放過她的意思,還是一直緊緊的,追著他。
那人不斷的拍打著馬臀,好使馬兒快一些,更快一些……
好在,這時前麵出現了一個樹林。那人靈機一動,經過樹林的時候,翻身下馬,滾到樹林裏,馬子繼續向前狂奔著,身後的追兵不明就裏,還繼續追著馬兒向前而去,那個人見追兵人已經完全看不見了,這才踉蹌著爬起來,一步一步向相反的方向而去。
夕陽如血,照著他孤獨而又染血的身體,看起來是那樣的淒涼。
那人一步一步,走了許久,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前麵突然出現了一個破廟。
那人向身後看了一眼,見沒有追兵追過來,唇角終於露出一絲苦澀的微笑,這才一步一步艱難地向破廟挪去。
好不容易,當真是好不容易,他終於挪到了破廟裏,為了怕被人發現,他藏身到一個佛像之後。
巨大的佛像將他的身體完全掩藏住了。
似乎是因為放鬆了下來,那人終於躺在地上暈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隱隱約約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傳來,透過佛像的縫隙,他向外看去,看見一個女子正跪在佛像前說著什麼。
女子說的話似乎很可笑,那人聽了以後不由得勾了勾唇角,說了一句什麼。
而後那女子便向他這邊走來,看見那人似乎很驚訝。接著她便又蹲下來幫那人止血,原來那女子竟是個懂醫術的。
黑衣男子在女子的幫助下漸漸的恢複了,然而那女子的容貌他卻一直看不清。
她的周身一直圍繞著一圈霧氣,朦朦朧朧,每一次他都想撥開那霧,看清女子的容貌,可是每一次都未能成功。
女子見他恢複了,轉身就走,黑子男子急道:“不要走!不要走!”
睡夢中的太史尉不斷地夢囈著,他睡得很不安穩,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那女子,然而,那女子還是距離他越來越遠。他忽而驚醒了過來,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他坐起身來。
近段時間,他一直都在做這個夢,每一次他都想看清楚那個女子的容貌,可每一次都在最關鍵的時刻就醒了過來。
太史尉不是失憶,他記得所有的事情,唯獨那個令他心動的女子,他怎麼都想不起來了,他記得很清楚,他很愛很愛一個女子,然而,自從從藥神山醒來後,他的腦中便沒有了關於那女子的任何記憶,季陽告訴他,那人便是皇後,可是,當他看見皇後的時候,他卻不肯相信,他愛的那個女子,竟然是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而且如今他的心中滿滿的都是芙蓉,根本塞不下任何一個人。他想,即便那個時候他真的是對皇後情根深種,然而如今事過境遷,他已經不愛她了,那麼,就讓一切都過去吧!
醒來後他再無睡意,他索性起來去禦書房批改奏章去了。
直到雞鳴兩遍,太史尉伸了伸懶腰,看著窗外朦朧的光線,他道:“又是一天來臨了!”
說完便急急的去了金鑾殿。
時間又過了七日,這一日,燕兒經過夫婿的同意,又進宮來看風纖雲。
到了鳳棲宮外,燕兒見守門的太監看起來沒精打采,於是開玩笑道:“喂,你們倆,昨晚沒幹好事嗎?怎麼如此沒精打采?”
那兩個太監見是燕兒,像是見了救星,急忙哭喪著臉道:“燕兒姐呀,你可是不知道啊!皇上這次回來像變了個人一樣,那日居然要廢後,雖然後來雖然沒有廢後,但卻是禁足皇後了。這幾日鳳棲宮裏,大家都很不開心呢!”
“啊!有這樣的事情!你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燕兒一聽急了,急忙問道。
“誰知道怎麼回事呢?皇上這次回來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對咱們皇後一點都不好,從回來到現在沒有看過皇後一眼,那日宴請大臣,皇後不過頂撞了皇上一句,皇上便怒了,便要廢後。哦,對了,皇上這次回來帶了一個美人,就是因為她,皇後和皇上才吵架的。”另一名太監接口道。
“美人?那美人現在何處?”
燕兒一聽美人頓時愣了,恨恨問道。
“已經被封貴妃啦,在芙蓉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