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裏之後,沈一凡輾轉難眠,他真的想修好這條出村的路,即便不能修一條直達縣城的路,至少要修到幾公裏之外的鄉道。
黃金坡可能是吳山鄉唯一一個沒有修公路的村子,每次村民想要去鄉裏或者縣城,總要走幾公裏的鄉村泥土路,小路曲折不說,下雨天更是泥濘不堪,所以村裏的人一旦出去打工了,就很少再回來,這條路幾乎成了他們的噩夢。
也正是因為這條路,黃金坡成為了世外桃源,沒有任何的村辦企業,甚至平時連個外人都沒有,因為他們經常找不到進村的路。
村官是五年選舉一次,老譚村長之前的村長叫王大壯,那時候提過要修路的事,可是縣裏財政緊張,這條路並沒有列入鄉村道路的規劃,靠村民集資修路又沒有這麼大的財力,張羅了一段時間之後,眼看著困難重重,最後村裏集資的一點錢在修路未果的情況下,就列入了村裏的公共資產,這幾年也花的差不多了。
現在的村長老譚,目不識丁,沒有什麼領導才幹,指望他來領導村民修路更是沒有指望的事情。
村民們漸漸的不抱期望了,村領導也失去了威信,盡管每個人心底都期望修路這事能辦成,可是表麵上誰也不再提起。
沈一凡想著自己也許和老譚村長講講道理,勸說老譚村長召集村委會和三個村民代表開個討論會,爭取村裏再次集資一部分錢,實在不行他還可以向公司求助,尋求合作。當然最好的辦法是鄉裏的發改委可以把這條路列入鄉村道路規劃,一旦這個項目立了項,修路的日子就指日可待了。
說幹就幹,第二天沈一凡起了個大早,直奔老譚村長家。
兩人坐在老譚村長的土炕上,討論修路的事。
“村裏戶數不多,能集資多少錢?”老譚村長抽著旱煙,語氣中透漏著失落,他從沒想過自己任期內能幹出這麼大的事情。
“集資一部分作為修路資金是必須的,鄉裏財政緊張,我們能集資一分錢,修路就多一分希望,實在不行我去找讚助商,去找鄉裏、甚至是縣裏領導,這條路肯定要修。”沈一凡語氣很堅決。
“要修這條路,我也知道,可是……”老譚村長一臉愁容。
“現在我們村在全鄉是倒數第一,關鍵問題就是這條路,黃金坡風景優美,山上自然資源豐富,這條路修好了,我們可以搞旅遊開發,現在城裏人都喜歡假期到山村裏住兩天,山村農家樂、鄉村自助采摘這些活動都很受歡迎,隻要這條路修好了,我保證三年之內,咱們村都能過上小康生活。”沈一凡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的設想,當然他知道老譚村長可能聽不懂,但是最後一句話,老譚村長肯定可以聽懂。
沈一凡似乎突然明白了,公司為什麼在這個偏遠的地方設一個辦事處,莫非早就覬覦這裏的自然資源?
老譚村長眼睛裏漸漸出現了希望,能帶動全村的富裕,那是村長最大的榮耀,他何嚐不想。
沉默了片刻之後,老譚村長突然站了起來,說道:
“那行,我也不會講,我來召集村委會和村民代表,你給大家說說,大家都同意的話,這事就這麼定了。”老譚村長終於下了這個決定。
沈一凡心裏很高興,村長下了決心,這個事情至少有了實質性進展,他畢竟是外鄉人,還是個小夥子,在村裏的威信肯定比不上村長還有村民代表,俗話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隻要得到村委會和村民代表的支持,事情就好辦多了。
“那行,下午兩點,到辦事處吧,我那地方大。”沈一凡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