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超問道:“先生打算何時上路?”
冉操答曰:“越快越好!”
“這麼急?”郗超還以為,使臣團至少也得在建康,再準備一些時日。
可是,似乎這個主使,卻希望能夠更早一些出使氐秦。
於是,郗超便趁現在左右無人,對冉操問道:“先生使秦,似乎迫不及待,若如此則恐怕,會與將軍錯過!”
現在兩人位於都城,桓溫則在豫章練兵,相隔千裏,而且還不是在建康前往氐秦的路上,郗超這樣的意思,自然是指桓溫要到建康來了。
皇帝病重,作為一個權臣,而且還看出了端倪,桓溫不可能什麼動作都沒有。
就像郗超的,這擁立之功,可是一份極大的功勞,不亞於拓土開疆。
冉操問道:“桓將軍已經有了決斷?”
郗超搖搖頭,道:“還未有音訊,不過以將軍的性格,知曉了此事,便一定會來!隻是……如何來建康,又以何為名入城,這入城之時是否帶兵甲等等,都需要商榷!”
冉操明白了,郗超這分明就是在和自己商量。
想了想,也不能怪郗超喜歡讓別人操心,因為冉操分明已經對西府表示了好意,要投靠桓溫的。
隻不過,郗超問的這幾件事情,在冉操看來都是事一樁。
比如桓溫應該怎樣來建康,找什麼理由前來,然後來了又要不要帶兵馬這些問題,其實都容易解決,要不然桓溫他還當什麼權臣?
冉操沉吟片刻,然後道:“其實方才所問之事,相信以將軍與郗掾的聰慧,定然已經有了萬全之策,又何必來問我?估計郗掾心中所問,是有關擁立之功的大事吧?”
郗超聞言大笑,繼而點頭,道:“方今朝中,會稽王多有意屬。而晉室之中,先帝一脈雖無傳承,然袍澤中尚有琅琊王,考恭德亮,溫儉寬厚,實在不知將來何人才能承繼大位……先生,敢問將來宮廷若是有變,我等當立何人為佳?”
果然,郗超是在詢問冉操的意見,讓冉操將來如果皇帝死了,應該立誰為帝。
這個問題,其實冉操的心中並沒有太多的牽掛。
冉操答道:“此乃子家事,豈是吾輩能議?”
郗超則道:“可當今子,並無子嗣!”
“子無子,尚有太後!”冉操伸出手指,指了指上。
郗超明悟,道:“原來如此!先生之意,是指將來繼位之君,全憑太後做主?那請問,太後心中,會稽王與琅琊王二人,何人為佳?”
冉操反問道:“此事郗掾豈會不明?”
“莫非是琅琊王?”郗超眉頭一皺。
冉操點了點頭,原因很簡單,就是一個輩分的問題。
雖然司馬昱曾經對女兒過,生長在皇族這樣的家庭之中,其實輩分並沒有那麼重要。
可是眼下,太後年齡不過三十出頭,比司馬昱四歲,而且二人又是叔父與侄媳婦的關係,太後怎麼可能不顧及臉麵和名聲,讓司馬昱入主皇宮稱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