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鄧羌將手中的茶杯放下,顯然作為副使的馬鉞,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不過,馬鉞現在的表情,卻並不是訝異或者慌亂,而是很明顯的輕鬆……
確實,他剛剛也是非常緊張,直到現在才鬆了一口氣。
輕鬆之後,便是複雜……
馬鉞現在的心情很亂,就在剛才,他本以為鄧羌打算動手了,可是鄧羌分明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這和原本馬鉞知道的情況不一樣。
突然間,馬鉞似乎明白了一切!
雖然讓刀斧手全部撤退了,可鄧羌卻似乎並沒有打算完全妥協。
鄧羌問道:“貴使方才,有辦法可以使我國擺脫如今的困境,不知道貴使的這個辦法,可否告知末將?”
冉操聞言,並未回應。
倒是臉色陰晴不定的馬鉞聞言的一瞬間,抬頭朝冉操使了一個眼色。
冉操見了,微微一笑,給了他一個安定的眼神,然後才笑著答道:“鄧將軍想要知道化解氐秦眼下困局的辦法,是不是?”
“不錯!”
“那便可惜了!”
“怎麼可惜?”
“因為這個辦法,我不可能告訴鄧將軍!”
“哦,是嗎?那這麼來,貴使這是在求死了!”
鄧羌的臉上,露出怒色。
冉操看了一眼堂外,發現應奴的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他抿嘴一笑,轉頭對鄧羌道:“鄧將軍何出此言?莫非,鄧將軍你竟然如此膽大,連我大晉出使貴國的使者也敢殺害嗎?”
“大晉?哼!”鄧羌顯然沒有把冉操等人當做一回事,至於晉國的使者身份,在這員氐秦大將的眼中,其實也就那樣了。
重點是,兩國前不久才交戰。
鄧羌冷笑著提醒道:“貴使可莫忘了,現在貴我兩國可正是交兵之時……而且,貴使奉命出使我國,目的乃是為了漢中與魏興二城而來!哼,漢中乃我氐秦爭霸下之本,威震荊襄之要地,豈能拱手讓人?本將軍就算是背上罪名,也決計不讓你踏入關中半步!”
與冉操同行的人,聞言都是臉色大變。
馬鉞更是皺起了眉頭,目光遊移起來,最後他還是先一步站起,隱隱擋在冉操身前。
“馬都尉……”冉操很奇怪馬鉞的反應。
馬鉞沉著臉,一句話也沒。
鄧羌對馬鉞怒目而視,可馬鉞卻絲毫不退讓。
“倒是南人之中,很難得的了!”鄧羌居然對馬鉞讚許了一聲,可是他隨即便唰的一下,抽出了擺放在身後兵器架上的長劍,然後將長劍抵住馬鉞的咽喉。
“住手!”冉操連忙喝止。
馬鉞本來已經閉上眼睛,準備引頸就戮,聽到冉操發聲,他不禁一愣,然後回頭看了一眼冉操。
“貴使莫非是改變了主意?”鄧羌得意地笑了起來。
冉操卻道:“非也非也,隻是勸告鄧將軍一聲,此時若是你還要動手,隻怕已經遲了!”
鄧羌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卻見到一人直接衝開了院門,手中還執一道書帛,那書帛上麵赫然是龍紋,那是子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