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十年,一個注定不一樣的年份,長年駐守西北的瑞親王受皇帝昭命攜其獨女林靜雪歸朝,殷朝上下無不雀躍,帝京內百姓成群結隊,隻為迎接這位驍勇善戰,為殷朝立下無數汗馬功勞的瑞親王。
長長的大紅儀仗隊隨著鑼鼓聲一路朝帝京走來,百姓皆是歡呼叩首,隻見一匹高高的汗血寶馬上是一個大約四十左右的男子,他身披堅甲,威風淩厲,對著全城的百姓一路揮手。他的身後一輛粉色的紗帳馬車內則是名噪一時的帝京三大美人之一,瑞親王的千金林靜雪。
粉色的紗帳被一隻纖纖玉手撩開,車內的女子好奇地探出頭來看著外麵熱情的百姓,禁衛軍井井有條地守衛著秩序,卻還是抵擋不住百姓的熱情。
“看,是林家小姐!果然沉魚落雁啊。”
“是啊,是啊。”
外麵的百姓看著緩緩前行的馬車上的可人兒,皆是讚不絕口,大家議論紛紛。
車上的小姐卻是被驚嚇到,連忙放下簾子。她不好意思地對著自己的丫頭采兒抿嘴一笑。采兒望了望她家小姐,也撩開車簾,朝外麵看去。隻見外麵早已是人山人海,人們排成了一條長龍,被禁衛軍用長槍抵住才讓出了一條道路來。
采兒搖搖頭,也把簾子放下,對著她家小姐道:“這人還真多呢,可不像據城人煙稀少,小姐可是不會再無聊了哦。”采兒調皮地對著林靜雪笑笑,故意打趣道。
“死丫頭,本小姐什麼時候無聊了,你倒是說說!”林靜雪用手點了點采兒的腦門,一臉堆笑。
“還可以見到皇上了呢,小姐,你可是思念已久了哦……”采兒不服輸,嘟囔著粉唇開起自家小姐的玩笑來。
林靜雪隻是羞紅了臉,佯裝生氣,“你個死丫頭,都怪本小姐平日太驕縱你了,才讓你這麼無法無天!”
林靜雪用帕子捂住嘴巴,不看采兒,語氣卻全是少女的害羞。可不是麼,這一別就是八年,當年自己和皇上認識的時候才不過七歲,這漫長的時光是隨時都可能把一個人的記憶摧毀的,隻是不知道皇帝哥哥還記不記得自己。林靜雪想著想著,心裏不禁暗生一種悲傷,長長的睫毛無精打采地低垂。
采兒以為是自己惹得小姐傷心了,正欲安慰,馬車卻忽然停住了,隻聽見外麵的護衛小聲地對轎內的人道:“小姐,軒轅門已到。”
采兒聽畢趕緊閉住口,林靜雪也忽然緊張起來,因為聽爹爹說,皇上會攜眾位大臣在軒轅門外為他們接風。她,終於可以見到他了。
林靜雪用盡全力抑製住內心的期盼,手緊緊地捏緊胸前的衣襟,直直得盯著馬車的簾子,僅僅隻要掀開這薄薄的簾子,就能看到自己朝思暮想了八年的人,那個在自己心裏埋藏了八年的人。
采兒看著小姐緊張地把帕子擰得緊緊,把手輕輕地放在林靜雪手背上,對她搖了搖頭,林靜雪示意點點頭,微笑著,卻極不自然。
采兒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急忙從身側的包裹裏拿出一條粉色的紗巾為林靜雪戴上。
這是王爺吩咐過的,小姐但凡見外人都是要蒙麵的。
一則是因為小姐傾國傾城的容顏,不願節外生枝,再則則是小姐自小就患有一種怪病,每當月圓之夜心角便開始疼痛,臉色也會忽然發青,看過許多大夫,卻都說藥石無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