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年出現的那一瞬間,原本大殿內還在吵嚷的各位峰主,此刻全都沉默了起來,兩年前就是這樣,新屆弟子中出現了個雷係靈根,各峰的長老們為了搶人都快打起來了,這個時候從來不出席這類會議的無妄真人拎著酒壺過來說了句:“師祖夜觀星象得知,那雷靈根的小子跟他有師徒之緣。”
無妄峰平時在天元宗內沒什麼存在感,再加上峰內除了管事和一些負責打雜的外門弟子,也就一個無妄真人能夠撐些場麵,但這屆的無妄真人是個不管事的,成日裏抱著一個酒壺醉生忘死,所以漸漸的其餘七峰也就漸漸忽略了這第八峰的存在。
直到兩年前,無妄峰的人一出麵就搶走了那屆唯一的單靈根弟子。
白衣少年正是前兩年被無妄峰搶走的那個穆家小兒穆兮,被那位師祖收為弟子之後,原本的小輩也瞬間一躍成了同輩,見其餘七峰的峰主不出聲,那輩分最低,拿著羽扇的中年男子隻好出來打圓場,他依舊是一副好脾氣的模樣,頗有一派掌門人的風度,問道:“小師叔,師祖可是有收徒之意?”
“師祖並無收徒之意。”穆兮說話時的音調稍沉,讓人直接忽略了他那出色的長相和年齡,而掌門穆長生聽了這話,手持的羽扇也隻是頓了下,撚著胡子道,“這樣也好。”
隻要不是再多一個小師叔就好,卑微的掌門穆長生如此想到,畢竟家族中看著長大的小輩搖身一變成了他的小師叔,也多虧了他心態好,要是再來這麼一個,他這掌門也不想當了。
白衣男子進殿後就大致掃了一眼半空中懸浮的投影,投影上,很多人都已經走到了幻陣帶,一個個全都停下了腳步,臉上流露出或喜或悲的神色,而在不起眼的角落裏,一隻幾乎看不清身影的小老鼠也一直維持著同樣的站立姿勢。
“楚楚,周六的聯誼會,你要不要去?”
宿舍內,薑楚還在午睡,然後就被同寢的一個女生叫醒了,剛被叫醒的那一刻,薑楚還回不過神,遲遲地看著站在她身邊的圓臉女孩有些發愣,眼熟卻又叫不出名字,但脫口卻是問了一句:“什麼聯誼會?”
“跟交大金融係的聯誼會,你忘了?”
不過二十平米的宿舍,擺放著有四張床,上鋪是床,下鋪是桌凳和盛放東西的櫃子,一切都是那麼地熟悉而又陌生,薑楚已經想不起聯誼會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隻得含糊地應了一聲,撈過旁邊放的衣服起身。
圓臉女孩也沒有在意,依舊逮著她叨叨叨個不停,也因此薑楚知道了這次聯誼會的由來,剛剛結束的大四實習,剛好她們宿舍裏有人跟交大的女生分到同一家公司,然後就有了這次的聯誼,畢竟畢業多了個朋友也就多了條出路嘛。
薑楚熟門熟路地從床上下來,慢慢地,那些剛睡醒時冒出的陌生感也漸漸消失了,她越來越融入校園生活,很快,就到了周六那天。
周六那天,宿舍裏平時很難聚齊的四個人全都回到了宿舍,在排隊等著洗漱的時候,薑楚突然間聽到了衛生間裏傳來一聲尖叫:“啊,老鼠!”
衛生間裏傳來了劈裏啪啦的聲音,好像是架子上的洗漱用品掉地的響聲,然後剛剛還緊閉的衛生間門很快就打開了,一個雙眼微紅的女聲看到等在門外的薑楚直接躲到了她的身後,有些害怕地用手指指著衛生間:“薑楚,裏麵有老鼠。”
宿舍裏的四個人的名字薑楚早就想起來了,甚至連她們各自的性格也都了解的差不多,郝佳是一個膽子很小的女生,大二的時候就搬回家住了,所以突然間在宿舍裏看到老鼠,大概也是嚇壞了吧。
衛生間裏有老鼠,其他人都不肯進了,拿走衛生間裏擺放的洗漱用品就急慌慌地跑到其他宿舍借水,薑楚一個人留在宿舍洗漱,收拾好掉落在地上的洗發膏、沐浴露之類的,躬身撿東西的時候,她看到一隻小小的老鼠從下水道的漏縫裏鑽出來,跟她對視了。
衛生間裏的老鼠,小小的,灰撲撲的毛色,樣子不算是好看,也算不上難看,就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鼠。
薑楚不知道為什麼她會評價一隻老鼠的長相,當她回過神時,那隻老鼠就又鑽了回去,而她也還在維持著剛剛的姿勢。
早晨的老鼠風波,並沒有產生太多的影響,四個女孩化完妝然後就出發了,聯誼的地點是在兩個學校中間位置的一個酒吧,大四的學生,奇妙地處於學生和社會人兩個身份。
到達酒吧的時間並不算早,因為是上午,酒吧裏的人並不多,前台的酒保都閑得打瞌睡,而薑楚一行人到的時候,交大金融係來的人都已經坐在包廂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