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視線交彙,金翡知道袁緲是認真的。
那是雙藏著扭曲愛意與恨意與殺意的眼睛。
金翡迎視著她的目光,絲毫不避。
袁緲曾用這樣的眼神,嚇得無數情敵人心惶惶。隻有金翡,看她的眼神,像是幼兒園裏胡鬧的小孩子。
她眨了眨眼,轉身就走。
上車前,她突然回頭:“金翡。”
金翡微抬下巴,等著她下一句。
袁緲卻什麼都沒說,隻是勾起嘴角,對她笑了笑,就彎腰鑽進了車裏。
金翡挑了挑眉頭,拉開車門坐進車:“還是車裏暖和。”
“解決好情敵了?”時以白笑看著她。
“知道是情敵來找我麻煩,你還笑。”金翡彎腰替時以白扣好安全帶:“我幼小的心靈,拔涼拔涼的。”
“因為我知道這種小事,你一定能夠完美解決。”時以白伸手幫金翡理了理頭發:“你可是金翡。”
金翡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哪個女人不喜歡來自愛人的吹捧與崇拜呢?
“你剛才跟袁緲的談話,我聽到了一點。”紅玫瑰的香味在車廂內繚繞,時以白輕輕摸著花瓣:“如果等國足拿到世界杯冠軍你才離開我,你可能要跟我約定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金翡的手,輕輕蓋在時以白的手背上:“生生世世不分離,那不是挺好?”
“萬一國足拿到了冠軍……”
“以白,你要對國足有信心。”金翡笑:“不過也沒關係,他們踢球雖然不太行,女足還是比較爭氣的。而且就算有奇跡發生,他們拿了冠軍,我也不會離開你。雖說女子一諾,重逾千金。但我隻愛美人,不愛千金,大不了反悔。”
到了目的地,金翡下車替時以白開車門,兩人的手自然而然地牽在了一起。
還有兩天就是除夕,大街小巷都在播放吉利的歌曲,餐廳酒店也都掛在了紅彤彤的燈籠跟福字節。
“瞧瞧,以白談戀愛以後,就成了嬌少爺了,連車門都要女朋友來開。”二樓包廂裏,付餘川隔著落地窗看著樓下:“我們幾個裏,以白對女孩子的態度最冷淡,沒想到最先脫單的人卻是他。”
“羨慕了?”康京給兩個杯子裏倒好果汁,擺在空位上:“你最近怎麼不找我陪你打遊戲了?難道是終於良心發現,不折磨我這個多年的好友,去折騰陪練了?”
“你那點走位水平,又不能帶我原地起飛。”自從被趙月帶著一起打遊戲以後,付餘川的眼光就高了,看以前那幾個帶自己打排位的兄弟,就像是在看無知的凡人。
康京:“水平菜成你那樣,還有臉嘲笑我走位不好,是誰給你的勇氣?”
房間門推開,時以白與金翡相攜走進來,金翡開口道:“不好意思,來的時候遇到一些事,耽擱了一會。”
“沒事,沒事,是我們來得太早了。”付餘川招呼著兩人坐下:“今天以白請客,我們要挑貴的點。”
時以白笑看了金翡一眼:“今天請客的人不是我,是翡翡。”
康京與付餘川點單的手一頓,齊齊抬頭,鄙夷地看向時以白:“吃飯讓女朋友掏錢,你好意思?”
“這事不怪以白,是我的意思。”金翡趕緊解釋:“第一次以他女朋友的身份跟你們吃飯,當然該由我來請客。”
談戀愛以後,男朋友請女朋友的朋友們吃飯他們聽說過,女朋友請男朋友的朋友吃飯,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再看時以白笑容滿麵,一副開心的樣子,康京與付餘川竟無言以對。
以白這是打定主意要入贅到妹妹家啊。
飯菜上桌,付餘川看了眼手機:“聽說袁緲要被送去國外了?”
時以白偏頭看了眼金翡:“跟我無關。”
金翡笑了笑:“沒關係,我知道這事。”
“敞亮。”付餘川朝金翡比了一個大拇指:“那個袁緲時常騷擾以白,但是以白從來沒有搭理過她。以白過去不近女色到哪種程度呢?”
付餘川想了想,找了一個比較合適的形容:“我們幾個發小差點以為,他是個無性戀,以後要出家當和尚或是道士。”
“幸好你出現了,拯救了這個四大皆空的出家人預備役。”付餘川端起飲料:“感謝你的出現,祝你跟以白百年好合,恩愛不離。”
付餘川這話表麵上是在開玩笑,但是康京知道,他玩笑般的語言下,藏著的是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