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競堯笑了笑,一手撐著後腦勺,一手拿過一本書靜靜地看。
她沒有走,坐著陪了好半天終於忍不住地抽掉他手裏的書:“病成這樣,還看書。”
王競堯麵上露出一抹無奈:“我舍不得睡。”
她說明天就不來了。
林樺無語得很,起身坐到沙發那兒:“明天我還來。”
王老哥哥頓時就像是得了什麼寶貝一樣,兩眼發光:“真的?”
她嗯了一聲。
王競堯立即就閉上眼睛:“不早說,早說我就不撐著了。”
林樺氣壞了,瞪著他,可是他一下子就睡著了……看著他清減麵容她心裏那點兒氣和委屈慢慢地消散,反而是過去仔細地看他。
就這時,門推開了。
來的不是旁人,正是王老太太,王競堯的老媽媽。
老太太才進來看見林樺,也是呆了一下,她是真想不到林樺這孩子還肯來看競堯……她是個女人,她清楚明白競堯上次的錯不能原諒,但是他主動要離婚更不能原諒,是人就有驕傲何況林樺這個硬骨頭,那是幾年都不曾向她低頭的孩子,可是現在她來看競堯了。
老太太向來嚴厲精明的眼多了一絲溫和,聲音也是,“林樺你來了。”
她又歎息:“你這孩子還是性情心腸軟,競堯就是吃定你這一點。”
林樺連忙站起來,扶著老太太:“老太太來了。”
兩人一起坐下,老太太側頭看著她,“競堯睡著了,我們說說話。”
不等林樺說話她又補了一句:“你來了,競堯才肯好好睡一會兒,他啊,這輩子都耗在公事上了,臨了還能有人關心倒真是便宜了他。”
林樺一半心酸,另一半又有些窘迫,好半天不知道說什麼好。所有薑還是老的辣,王老太太一下子就拿捏住她,此時看她神情更是知道她對競堯還有掛念,當下就放了心。
要說競堯也當真是不爭氣啊,明明老婆也是愛著他的,又有一個可愛的孩子,還能把事情搞成這樣,這可不像是競堯平時的作為。
四下裏無人,老太太輕輕撫著林樺的手,輕聲道:“我知道你受委屈了,競堯做事情太衝動了失了水準,倒不像是他平常的樣子。”
她又歎息:“換成往日,他這樣霸道的性子是不可能放走你的,你說是不是?”
林樺不出聲,老太太反倒是笑了:“你心裏也是明白得很,他是放不下你但又怕你討厭他,隻是成全了你罷了……你什麼時候回去他都在等你。”
林樺當真是窘迫得很,半響才開口:“老太太。”
老太太拉著她的手,“聽我說孩子……我知道你委屈,這女人啊最脆弱最生氣的時候總是盼著男人哄一哄的,這競堯倒是好,二話不說就把婚離了還霸占了小樾,我看他這是越老越糊塗了。”
老太太把兒子一頓說,林樺倒是不好說什麼了,隻淺笑著說:“其實都過去了,老太太不必介懷……我現在,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