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士兵稍稍將頭抬起,望向令深若有深思的俊臉上。
“現在我們又接連二三地受到突擊,恐怕往後必定會有更多受傷的士兵。”
小士兵一臉憂傷。
“軍營裏麵的大夫非常緊缺,都不知道接下來的日子該如何?”
小士兵,不禁抽咽了,希望能借用他的傷心的表情,來打動麵前這座冰山。
令深琢磨著小士兵的話語。
他也不是笨,當然知道這些話語是誰來叫他說的。
他現在想的是,剛才那一幕幕的慘況,真的將他打動了。
回想起,剛才那些傷兵臉上虛弱夾著痛苦的神情,他真的有些心動了。
他稍稍抬起自己的一雙手。
他的這雙手不就是拿來救人的嗎?而他呢,居然之前向見死不救。
他忽然發現,自己跟畢旭書沒有任何的區別。
還記得,師傅曾經教他,醫者父母心的道理。那些受傷的士兵,不就是他的兒子嗎?
令深眼裏不禁透著自責。
他承認,自己之前的確想錯了。
“小兄弟,你先起來。我知道應該要怎麼做了。”
令深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
他強行將小士兵來起來,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小士兵,望著他碩長的背影,他眼裏一片失望。
令深大步向著畢旭書的營帳走去。
來到了門口,他一把揭開門口的布簾。
一道刺眼的光線探進來,驚擾到此刻專注的地形圖上的畢旭書。
他抬起沉著的俊臉。眼裏帶著一絲的微怒。
當他看清楚來者何人是,眼裏更是迸出一抹充滿威脅的精光。
他底下頭,不悅地問道:“你來幹什麼?”
他還以為夏侯鈞又來找他說一些廢話,所以當他看清楚來人時,心裏也不禁一陣驚訝。
“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嗬。”
畢旭書不禁冷笑一聲。
他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說的。
“要走就走,別來煩著本王。”
畢旭書不耐煩地說道。
“我可沒有打算走。”
“哦?”
畢旭書再次抬起頭,眼裏透著邪魅的精光。
令深的話語倒是挑了他的興趣。
“我可以幫你。”
過一會兒,令深才一臉不情願地說道。
畢旭書不屑地冷笑。
“我這裏不需要你的幫忙。”
畢旭書自負地說道。
他向來都不需要任何人幫忙。
“你就別嘴硬了。”
這麼多年來,還是這個樣子,逞強。
他印象之中,他的這個同父異母的王兄,向來都是那麼自負,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不會低聲下氣地求人。
“你的激將法對於本王一點用處都沒有,本王現在可沒有這個心思去陪你玩一些欲擒故縱的把戲,你若想離開,大門就在那裏,請恕本王忙,不能相送。
畢旭書腦海裏忽然想到了他那個讓他心煩的小師妹。
“對了,順便將你的師妹一並帶走。”
這樣,他便心多了。
“你剛才沒有聽清楚嗎?我不打算走,我要留下來,直到這場無聊的戰事完結。”
沒錯,場戰事對於他來說隻不過是一場利益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