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宅子飛簷反宇,氣勢恢宏,一望便知是有錢人家的宅邸。但奇怪的是,藍霽兒每次見到它時朱門緊閉,牆垣殘敗,灰頭土麵的,顯然是很久沒人住,也很久沒人打理了。
“抓小偷啊,抓小偷!”胖子的聲音由遠及近而來,當真是陰魂不散。看來今天有點麻煩了,該怎麼擺脫這胖子呢?
藍霽兒眼珠一轉,立即心生一念,飛快地脫下帽子和那男裝,將它們揉成一團,然後把那錢袋塞了進去,用出吃奶的勁,扔了三次才將它扔進了巨宅後院。
哈哈,後顧無憂!藍霽兒拍了拍手上的灰,眯眼看了最後一眼拋髒的地點,正要走出小巷時,迎麵跑來了那個氣喘籲籲跑得臉成豬肝色的胖子。
嗯……,胖子看見是一個長發披肩,顏色秀麗的丫頭,不禁迷惘地頓住了,雙眼緊盯藍霽兒不放。
藍霽兒裝作被色狼輕薄的惱怒樣,狠狠白了一眼胖子,妖妖嬈嬈地從他身邊若無其事地走過。
“喂,小,小姑娘,站住!”胖子喝道。
“死胖子,你有什麼事嗎?”藍霽兒一叉腰沒好氣地道。
胖子圍著她身邊兜了一圈,小眼睛眨巴眨巴半天,哼哧哼哧道:“你剛有看見一個小子跑進這小巷裏來了嗎?”
“小子?”藍霽兒裝作思考狀,“可是戴著一個大大的破氈帽的?”
“是,就是他!”胖子點頭。
“哎呀,你說的就是這個沒禮貌的野小子呀”,藍霽兒從身邊摸出一塊粉紅色手絹來,裝作生氣朝胖子一甩,同時朝胖子拋了個媚眼,嗲聲嗲氣道,“我剛走進這小巷,就被他狠狠撞了下,沒說一聲道歉的話,就神色匆忙地跑出去了!哎喲喲,這個臭小子,我看他就是看本姑娘長得漂亮故意吃我豆腐的……,哎喲喲,真是氣死我了……”
此時的胖子偷了錢已像熱鍋上的螞蟻,根本沒心思跟女人調情了,聽說偷錢的小子跑了,不再跟藍霽兒糾纏不清,氣喘籲籲地又追出了小巷。
“嘻嘻……”,藍霽兒吃吃地笑起來,暗罵胖子是笨豬,收起手絹,一蹦一跳地走出巷子。
錢物藏好,隻等夜深人靜來取!
晚霞消失,夜幕降臨。繁星閃爍間,斜月媚人。
藍霽兒已圍著白天那丟錢袋進去的宅子轉了整整二圈了,看著黑魆魆這棟建築恍如大張其口的怪物,心裏惴惴害怕,依然不敢進。
她今天特地找老人打聽了這廢棄巨宅的來曆。
那本是一巨商豪宅,因獲罪官府被充了公。
本有幾個守宅閽人,卻相繼暴斃。一時間,眾說紛紜,謂其必有鬼怪作祟,由此未再有人敢出入其內。即使白日,百姓經過它都側目遮麵而過。
本因這巨宅華美,出高價欲購者甚多,誰知這樣一來,反成了黃花已老的名妓,再無人問津了。
等轉到第三圈,藍霽兒終於銀牙緊咬,準備豁出去了。
畢竟那是五十兩銀子,這麼肥的一塊肉對她來說誘惑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