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筱檸把檔案放下像逃一般地走了。

身後還有嘰嘰喳喳的聲音,不知是不是和她有關,她隻知自己現在是前所未有的難堪。

“銀監現在是不是覺得樓上樓下的串門方便就盯上我們了?”

暗自神傷地回到辦公室她聽到有人講,所有人在整理辦公桌。

“檔案給我交過去了?”饒靜也在整理東西,看到塗筱檸就招她過來,“來,把我這些材料拿到碎紙機裏碎了。”

塗筱檸照做,其他人一看也跟著喊,“來來來,小姑娘幫哥哥們一起把材料碎了。”

“呸,你們也好意思自稱哥哥?大叔還差不多吧。”饒靜直懟,然後一隻手叉著腰說,“誰要用小塗就誰帶,不然收費。”

“喲,敢情饒大美女要收開門弟子了?”男同事笑。

“就是啊,小塗是吧?叫聲師父聽聽。”其他男同事也跟著調侃,眾人目光都落在塗筱檸身上。

塗筱檸抱著一疊資料站著,有些無所適從。

“叫啊。”男同事們卻沒打算放過她。

同事們的笑聲徘徊在她耳邊,讓她覺得自己跟這裏格格不入,心裏堵得慌,卻不知該如何發泄這情,但她又清楚地知道這新部門即便自己再怎麼不喜歡也得融進去。

“師”這個字剛到嘴邊饒靜卻開口了,“叫饒姐吧,師父把我叫老了。”

塗筱檸鬆了一口氣,抬頭看她,依舊在整理東西。

她的身材很好,半身裙襯得她凹凸有致,因為長得美豔即使在工作服一致的銀行也能獨樹一幟,讓人過眼不忘,之前塗筱檸做大堂的時候就知道有這號美女,隻是沒想到有天自己會和她有交集。

“你們就是太閑了,我看銀監這次來查我們銀行的業務,就得查查你們才好。”饒靜繼續懟他們。

“還是免了,我們可沒你的美貌去讓銀監憐香惜玉,恨不是女兒身呐!”

饒靜直接給他們砸去兩疊資料。

“小塗,你跟著饒姐,以後向她學習的地方可多了去了。”那邊被砸到的男同事站起來對塗筱檸說。

饒靜這次雙手叉腰打量著稚嫩的塗筱檸,哼了一聲,“小丫頭片子也就隻能跑跑業務流程罷了。”

塗筱檸沒作聲繼續碎她的紙,隻覺得這裏環境聒噪的很。

母親對她換崗的事倒不是很驚訝,對她而言,隻要在銀行裏做什麼都沒區別,反而是吳老師外甥的事她更感興趣。

“我把你微信給吳老師了,晚點人家外甥會加你,你注意一下。”塗筱檸回家直接被通知。

“我不是說了我不相親嗎?”塗筱檸今天本來就不開心,一聽母親的話有點上頭。

“那你是準備一輩子不結婚了?”母親叉著腰問,跟白天饒靜高傲的姿態無異。

“人活著就要結婚嗎?”塗筱檸頂嘴了,“為什麼你總是要幹涉我?結婚真的那麼重要嗎?我一個人特別開心,怎麼了就非要結婚呢?”

“你現在是開心了,你還沒到30不覺得,等你真成了剩女多少人在背後閑言碎語?”母親敲著桌子問。

“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愛說什麼是什麼,三十也好四十也罷,我活我的,管別人做甚?”塗筱檸今天就是一根筋地要抵抗到底。

母親抬手指著她有些生氣,聲音帶顫,“塗筱檸你是不是因為那陸思靖,相親的事跟我唱反調到現在?”

一聽到那三個字,塗筱檸渾身滯了一下,然後一言不發地轉身回自己房間了。

“我告訴你,陸思靖以前不可能,現在更不可能!”身後依舊是母親的聲音。

塗筱檸把門重重關上,總算安靜了。

手機有震動,她一看微信有個好友添加的申請,備注是吳老師外甥。

她在氣頭上,手抖著直接按了刪除,什麼狗屁相親,她不需要!

新部門很忙,因為趕上了銀監今年的第一波檢查,辦公室裏每天都怨聲載道,祈盼著銀保監的新辦公大樓趕緊裝修好,他們該哪兒趁早回去。

饒靜被銀監抽到的業務不少,隔三差五就讓塗筱檸幫她去檔案室找管理員調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