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塗筱檸不信。

“決不食言!”父親卻信誓旦旦。

塗筱檸想了想,也好,應付一次換長久的自由,不虧。

“好,成交。”她答應了。

“成交!”父親拍著大腿給她點讚。

塗筱檸周六就赴上了相親之路,這是她第一次沒聊天就直接出來見人,連照片都沒見過,不過反正結果都一樣,不如直接見光死。

相親地點在“菊川”,塗筱檸知道這地方,貴得很有名。

“歡迎光臨,請問有預定嗎?”她一進去就有一排穿和服的服務員朝她鞠躬。

“蟬語。”

“請這邊來。”一個服務員做了個請的姿勢。

塗筱檸脫了鞋光著腳跟她往裏去了。

果然這裏的裝修和一般的日料不一樣,塗筱檸其實不愛吃日料,總覺得吃不飽還死貴。

跟著服務員繞啊繞地才到那間叫“蟬語”的包廂,她突然想起之前的相親,男孩清一色個子都不高,她還問過其中一個是否介意女方比自己高,對方說,“不介意,我就是想找高個女孩改良下一代身高基因。”

她好像特別吸引矮個男生,不知這個能否逃過定律。

想著她擠好假笑拉開了門。

裏麵一壺茶,一盞燈,對影成雙,應聲抬眸。

那人端正而坐,黑目如墨,正凝視著她。

塗筱檸隻覺驚雷炸開,自己被劈了一道。

她猛地關上門,去確認包廂的名字,“這這,這是蟬語嗎?”

服務員被她嚇了一跳,怔忡地點頭,“是啊。”她指著門牌很確定地給她看。

塗筱檸看了又看,木板刻著的確實是“蟬語”兩個字。

是不是哪裏搞錯了?她趕緊給母親打了個電話。

“怎麼了?”母親說話的口氣還硬硬的。

“那吳老師外甥叫什麼啊?”

“你這會兒才想起來問人家名字?早幹嘛了?”母親嗆她。

塗筱檸這會兒沒空跟她鬥嘴,“我這不是怕搞錯人嗎?”

“叫紀什麼來著,吳老師微信發過,一會兒我找到了把全名發給你。”

母親後麵說的什麼她已經聽不清了。

再打開門的時候她已經鎮定了,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她在他對麵坐下。

“你好,塗筱檸。”

她怕什麼?是紀昱恒也好,反正兩人成不了,倒不如讓他跟吳老師說不,還省了她的事。

“我知道,拓展一部塗筱檸,你上次做過自我介紹。”紀昱恒頷首,他今天穿得是V領的純白T,和平日裏的精英不同,今天的他安逸且閑適。他手邊的日式杯盞裏冒著嫋嫋冉冉的煙,映著包間裏暖色調的光,把他襯得朦朦朧朧,玉麵不凡。

跟他一比,塗筱檸就顯得很隨便了,塗了個變色唇膏就當化過妝了,昨天洗了頭已經是她對這場相親最大的尊重。

她捧起茶喝了一口,看上去挺淡定,“我沒想到你也會出來相親。”

紀昱恒眼底漾著笑,“聽你話的意思好像對我挺了解?”

塗筱檸一愣,“我的意思是,我以為帥哥不用相親。”

越描越黑,她在說什麼?

“那個,可以先吃飯嗎?”她決定還是少說話的好。

“好。”紀昱恒沒有拒絕,按下了服務鈴。

塗筱檸這時收到了母親的微信。

【他名字叫紀昱恒】

她喝嗆,覺得這微信來的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