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再像是之前一秒都不差,而是出現了一定的“誤差”。
可能是因為戴德利醫生思考問題、猶豫糾結的過程延誤了一定時間。所以現實要比吳冕資料裏提到的時間延遲一些,暫時還沒出現問題。
托普特夫人心裏開始有了希望,吳果然不是預測未來,他隻是憑借超強的能力做出了預判。
希望他是錯的!
戴德利醫生在思考,畫麵仿佛靜止了一樣,隻有左上角的時間以及右側斯蒂芬?托普特校長的生命體征提示時間依舊在流逝。
經過一番慎重的思考,戴德利給予斯蒂芬?托普特腎上腺素0.3mg。
吳冕微微搖了搖頭,輕聲歎息。
“吳,怎麼了?”托普特夫人緊張的問道。
“戴德利的水平簡直太差了,我竟然高估了他臨場應變能力。”吳冕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歎息道,“真是想不懂,你們為什麼要找這種名聲高於技法的醫生做手術。”
說著,他在A4紙上又寫下一行字——icu護士以及醫生。
“夫人,最多心髒停跳一次。”吳冕寫完後,把原子筆放在A4紙上,看著托普特夫人認真說道,“我的能力,隻能應付一次心髒停跳。再多,就連我都沒有辦法。”
“……”托普特夫人麵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吳冕,隨後看屏幕。
斯蒂芬?托普特校長的血壓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增高,並可以維持在(80~95)/(50~65)mmHg之間。
托普特夫人長出了一口氣,她盡量讓自己冷靜,這是吳的心理戰!吳是心理學專家,這肯定是他的心理戰術。
手術完畢的時間被無限推遲,戴德利醫生之後讓麻醉師持續泵入腎上腺素2μg/(kg·min),患者血壓維持穩定。
戴德利足足觀察20分鍾後,見斯蒂芬?托普特校長的血壓平穩,沒有循環劇烈波動,準備停機。
托普特夫人看了一眼吳冕,還會有事麼?可是吳冕沒說話,而是在和楚知希交流著什麼。
停機後斯蒂芬?托普特校長循環較穩定,術者對術野處理好後,準備靜脈緩慢推入魚精蛋白300mg、靜脈輸注紅細胞2U,血漿200ml。
再次衝洗胸腔,戴德利醫生的無菌帽已經被汗水打濕。不過他似乎及其得意,檢查後無活動性出血,他準備關胸。
撤去開胸器,戴德利抬頭看著無影燈上的攝像頭,眼睛眯起來,又一次豎起右手中指。
無菌手套上粘滿血跡,豎起的中指像是殺人的匕首一樣,透過屏幕直接戳向吳冕。
托普特夫人沒有再看吳冕給自己的資料,因為搶救的時候耽誤了時間,吳冕的“預測”已經完全不準,再看也沒什麼意義。
當她看到戴德利醫生豎起中指的時候,心裏也跟著豎起中指。
吳,離開美利堅之後,就不再是那個神奇的、無所不能的外科小子。連幾台CT、核磁機器的便宜都要占。
托普特夫人冷冷的看了吳冕一眼。
此時吳冕已經站起來,手裏拎著器械箱準備往出走。
“吳……”
“夫人……”
兩人同時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