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柏祥的心一沉,眼前這人不笑的時候給人的壓力很大。可是當他一笑,自己驀然感覺仿佛有一道鋒利的刀鋒從脖頸處劃過一般。
袁偉把阿嫲抱上病床,動作很輕,很溫柔。
“高主任,是吧。”袁偉隨口說道,“帶我去看看吳醫生。”
“袁先生,時間不早了,要不留幾個人照顧阿嫲,我帶大家去省城找個酒店休息一下?”盧秘書生怕出事,連忙站出來說道。
袁偉理也不理盧秘書,徑直往前走。右側肩膀直接撞到盧秘書的右胸部。
盧秘書像是一個紙人一般向後一歪,臉塞頓時慘白。驟然巨力撞擊,骨頭像是被撞斷了一般,胸腔裏的空氣都吐了出去,無法呼吸。
“走。”袁偉說道。
高柏祥的臉色和盧秘書一樣,他是被嚇的。
看到斯斯文文的盧秘書靠在牆上,漸漸的像是一灘泥似的蹲坐在地上,冷汗滿臉,高柏祥怔了一下,下意識中腰彎的深了幾分。
最原始的感覺告訴高柏祥,這群人非但不是什麼善類,似乎每個人都不把人命當回事兒。甚至他還有一種“錯覺”,這群人非但不把別人的命當回事,甚至於他們自己的命都沒當回事。
真是一群亡命徒,高柏祥連忙前麵帶路,領著袁偉走出病區。
吳老師不知道在幹什麼,希望吳老師和這群人很熟悉,一邊走高柏祥一邊想到。
他謹慎的拿出手機,回頭看了一眼袁偉。
見袁偉沒有特殊的表情,高柏祥撥通電話。
“吳老師,患者和患者家屬我接到了。”
電話那麵傳來吳冕的聲音,平淡而溫和,“哦,那就先安排住院,完善相關檢查,準備手術。”
“吳老師,您先別掛。”高柏祥急匆匆的說道。
“嗯?還有什麼事兒?”
“家裏對病區有其他患者有些意見,想要找您。”
電話那麵沉默了1秒,隨後吳冕爽朗的笑道,“行,來我辦公室吧。”
高柏祥聽吳冕很輕鬆的話語聲,非但沒有鬆一口氣,反而更加緊張。吳老師真的知道這群人是凶神惡煞、蠻不講理麼?
要是不知道怎麼辦?
但袁偉就在身後,高柏祥甚至感覺目光落在自己後背上,像是一座山似的壓的自己直不起身。
不敢多說,高柏祥帶著一行人出了住院部,來到機關樓。
三層小樓,頂層亮著燈,像是黑夜中海岸上的燈塔。高柏祥深深的吸了口子夜的空氣,卻沒覺得精神一震,反而有一種呼吸不暢的錯覺。
進了機關樓,大門正對著電梯。
在右手邊有一張桌子,後麵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高主任,您這麼晚還沒休息。”沙礫沒有看高柏祥,眼睛瞄到身後的袁偉身上。
“非本院的客人來登記。”砂礫拍了拍桌子上的一個本,輕輕說道。
隻一瞬間,高柏祥猛然發覺身後的腳步聲消失,周圍空氣凝滯。
“你怎麼在這裏?!”袁偉低沉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