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威的手不方便,低頭把下巴在她頸側點了一下,低低的湊在她耳邊道:“我在彙豐的保險櫃裏,給你留了東西,鑰匙在以前那個家裏的床墊下頭。”說著,拍拍她的肩膀,“別急著給我請辯護律師,48小時拘留,查不出問題我就回來了。”
說著,葉威稍稍拔高了聲音,“姐,保重!”
警察催促了一聲,葉威被拉走,葉薔感覺到最後屬於他的溫度,從掌心抽離,盡管知道,隻是配合調查,連拘捕令都沒有,卻還是忍不住上前,腳尖剛動,就被一隻手擋住了去路,“小嫂子,別過去了。”
葉薔覺得聲音有點熟悉,一頓,眼睜睜瞧見葉威被推進了電梯。
麵前黑影一閃,後頸一疼,徹底暈了過去。
“啊!”
“啊——”
辦公室門口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圍在門口的人四處逃竄。
明翰攬住懷裏暈過去的葉薔,被刺的耳膜生疼,覺得自己特別像殺人犯,低喝道:“都給我閉嘴!不認識人嗎?!”
尖叫聲齊刷刷的停住。
人是都認識的。一個是霍少庭的正妻,一個是他盛傳的好基友,但直接打暈帶走是什麼鬼啊?
你會被霍總砍的我告訴你!
明翰覺得脖子有點涼,連忙鑽進電梯。明肆的目光,定在人群後方某一處幾秒,勾了勾唇角,才跟上他的腳步。
電梯門一合上,明翰就皺眉道:“葉家這小子這時候被抓,是不是太巧了點。”
明肆嘖嘖,隻符合了一聲,“是太巧了。”
明翰對於這樣毫無營養的對話已經習慣,又道:“剛剛小嫂子發現了什麼?”
站在他身後的男人懶懶的抱著胸,似笑非笑的,“葉氏的那隻鬼。”
明翰有點暈,暗自想了好幾遍什麼鬼,才聽懂明肆華麗的意思,道:“有鬼你怎麼不捉?”
“捉了還玩個屁。”
明肆嫌棄的看了一眼明翰,見電梯門開了,走在前頭。明翰礙於有求於人,隻好抱著葉薔跟上,進了電梯,才問道:“哥,你是不是和庭哥憋什麼壞招呢?”
明肆眯著一雙狹長的丹鳳眼,道:“他確實是失蹤了。”
明翰腿一軟,險些跪下去,“什麼?”
“你不是說你知道他在哪兒?”
“我什麼時候說我知道他在哪兒?”
“臥槽!”明翰恨不得一腳踹上去,“那你不讓我去找他,還把人全撒出去找何毅,你他媽瘋了吧。”
明肆挑眉,薄削的嘴唇挑起一絲幸災樂禍的弧度,“他死了不是更好?按照我們的約定,他的所有身家,都是我的。”
“何況,何毅是正道上的,念你一個恩情,少不得要報恩的。”
明翰急了,咬牙道:“誰稀罕他報恩。”
他要的是霍少庭啊啊!
何毅什麼鬼管他什麼事!
“明肆,你被忘了,他和明家有協議!你這是不講道義。”
明肆冷嗤,“道義?”說著,一副“那東西是什麼能吃嗎?”的表情,若無其事的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道:“把霍少庭失蹤,葉威落獄的消息,找個缺口散布出去,鬧的越大越好!”
“明肆!”明翰低喝,眼底赤紅,恨不能把明肆撕了,但礙於懷裏還抱著葉薔,什麼都不能做,低喝道:“你是瘋子嗎?”
明肆收了手機,目光危險的看著激動的明翰,看著看著,忽然笑了,“蠢東西,逗你玩的。”
逗你二大爺。
明翰的心情在極高和極地之間來回的蹦,心髒都要跳出來了,氣的直咬牙,“你他媽有病吧!”
明肆正色道:“葉家這小子,走的這麼淡定,肯定憋著招呢。警方那邊想壓消息,你就讓他壓著。至於這女人……”明肆稍一沉吟,道:“先帶去明宅吧。”
啊?
明翰愣了。
要知道,明宅從到了明肆手裏之後,是不接待外客的。
明肆的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淡淡道:“舒放身上有傷,出去了不方便照顧她。”
明翰:“……”
有女人,什麼規矩都是狗屁啊!這幫談戀愛的人太討厭了。
半晌,明翰才憋出一句,“哥,我是快有新嫂子了嗎?”
新嫂子。
明肆眼底閃過一抹身影,很快,那身影就被另一個身影緩緩替代,潛意識裏,隻看見舒放的臉。
心裏居然還不錯,勾了勾唇,淡淡道:“也許吧。”
明翰深深為自家哥哥這點情商憂心,暗想你在這也許吧,舒放卻未必肯理你啊!
但這些話,他自然是不敢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