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莉伸手扶額,十足的一副無語問蒼天的表情,待她深吸了口氣,穩定了下情緒,方才開口:“我說,艾恩.威廉姆斯先生,妄想症是病,得治!請問您今天出門是不是忘記吃藥了?”
額,白雪莉這丫頭,這是在拐彎磨腳的罵他嗎?艾恩不怒反笑,“女人嘴巴太毒可不是好事,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嫁得嫁不出去,跟你沒有半毛錢關係,不謝,借過!”白雪莉一口氣說完,便欲邁過艾恩離開。
“等等!”身後有艾恩的聲音驟然傳來,白雪莉回身,一臉不耐煩的看向他。
“你臉上是什麼?”艾恩指著她的臉頰問道。
“嗯?我臉上有東西嗎?”白雪莉說,在臉龐上撫摸了起來。
“不是那裏,別動,是這裏。”艾恩說著,伸手朝白雪莉的麵頰摸去,白雪莉立即乖乖站在那裏不動了,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艾恩竟然猛地在她的額頭彈了一下,且力道不輕。艾恩見好就收,立即抬步離開。
“啊!”白雪莉嬌呼出聲的同時,伸手撫住額頭,用力的揉了揉,朝著艾恩的背影咬牙切齒的低吼出聲,“艾恩.威廉姆斯,你這個幼稚鬼。”話落,尋著艾恩的身影追了去,“艾恩,你等等我,我突然想起來有話要跟你說。”
“哦?是嗎?”艾恩回頭輕睨了白雪莉眼,繼續朝前走去。
“哦什麼哦,真的,我不騙你,我真的有話要跟你說。”白雪莉邊喊邊追。
艾恩駐足轉身,一副整暇以待的表情盯著白雪莉看,隨即伸手做了個邀請的姿勢。白雪莉適時來至近前,一臉不滿的嘟囔道:“叫你等等你還走?”
艾恩對白雪莉的話不置可否,徑自笑著問道:“有什麼話就說吧?”稍作停息,他輕挑了下眉,透著一絲輕浮的開口,“你該不會是”
“不會什麼?”白雪莉瞪著一雙烏黑溜圓的眸子問道。
“該不會是要對我表白吧?”艾恩雷死人不償命的話接踵而至。
出乎意料的,這次白雪莉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上前一步正色道:“不跟你開玩笑了,我跟你說”就在艾恩全神貫注的等著她的下文之際,誰成想,神不知鬼不覺之際,白雪莉伸手一把捏住了艾恩一側的肋下
艾恩真是做夢都沒想到,白雪莉會來這麼一處,“喂,你”此刻,白雪莉正如一隻狡猾的小狐狸一般,笑眯眯的看著艾恩,隻是這笑容的背後卻讓人不寒而栗,“你什麼你?”言語間,白雪莉手上加大了力道,狠狠的擰了下去
其實,這樣的疼痛感,對於已然經過變異洗禮的艾恩來講簡直就是九牛一毛,隻要他願意,稍稍一用力就能夠掙脫開,但他卻沒有,而是佯裝著叫道:“啊,疼,疼!”
“知道疼了是不是,知道疼下次就給姑娘我老實點。”白雪莉嘴上說著,手上又加大了些力道,直到覺得差不多了,方才心滿意足的放開艾恩,隨即頭也不回拔腿就跑,嘿嘿,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她還是知道的。
徒留下艾恩不滿的聲音在後麵,“Sherley,你這個狠毒的丫頭,你給我站住。”白雪莉回頭,朝他辦了個大大的鬼臉,笑著朝主宅跑去。
視著白雪莉幾乎沒有一絲雜質的、盡透純粹的笑容,艾恩深蔚色的眼眸中有細碎的光亮閃爍,一側的唇角也跟著勾勒出好看的弧度,在曆經了南非的生死,心念之人另屬他人的打擊後,能看到這樣明快的笑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仿佛被觸碰了到,輕輕柔柔的,很是舒服。
白雪莉先艾恩一步跑進客廳,臉上依舊蕩漾著剛剛成功報複了艾恩的笑意,出於條件反射的,她目光朝四周掃視了圈,不成想卻對上一道陰冷至極的目光,是白若水,那樣陰冷的目光似乎她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責,恨不得立刻將她淩遲一般。不受控的,白雪莉打了個冷顫,瞬間低下了頭。從小她就很怕白若水,記憶中每次見到她時,總是冰冷的令人心悸。長大後,她逐漸了解到了白若水與去世母親之間的怨恨,更加對她敬而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