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3】落雪飛花,蠱深情絕(1 / 1)

文樊一直尋找著的那個人,那個連他自己都以為消失在歐陽滅門大火的那個人,卻這樣真真實實的出現在他麵前。

太子妃宴會上,那個紅衣似火,嬌俏動人的舞者。手持一把桃木劍,在劍頭一段憑空翻轉出朵朵冰花,隨著紅衣舞動,翩然而落。這場冰晶雪舞,堪稱一絕。而舞者,便是他心心念著的人兒,那是他的雪兒啊。

縱使心中萬分激動,他也不敢去喚她。因為,他怕這一聲呼喚,眼前的人兒又要憑空消失了,這抹熟悉的味道便再也聞不到了。

就像小時候那樣。

還記得那天,他一時興起,化成原身偷偷跑去了母親的寒梅園。看見歐陽瑾雪的時候,他沒來由的想逗弄一番。便一直往她裙角地下鑽,瑾雪也可愛,每當碰到他就會蹦起來,一鎮跳來跳去,甚是可愛。

文樊化身為人,站在瑾雪後麵拍了拍她的肩膀。瑾雪轉過身,看見麵前仿若仙人的男孩,一時間忘了狐狸是怎麼失蹤的。

“嗨!醜丫頭,你叫什麼名字。”看著瑾雪的樣子,文樊脫口而出。

聽見文樊那樣叫自己,瑾雪有點傷心,開口問道:“我真的很醜麼?”

看著瑾雪這麼鄭重其事,文樊也自信十足的點了點頭,讓人看起來覺得似乎他說的就是天大的實話。

文樊的答案,讓瑾雪十分傷心,足尖輕點,借著梅樹的枝頭消失了。

看見瑾雪落跑,文樊化身靈狐循著氣味去追,才不過十株梅樹,瑾雪的味道就徹底消失了,文樊作為狐王殿下感覺到深深的打擊。

再遇見的時候已是三年之後,那天母親說給他找一個一同修煉的朋友。他陪著母親一起等,人剛到的時候一抹熟悉的香氣充斥到他的鼻腔。他立刻站起來,跑去開門。

來人低著頭,正打算敲門。他已經把門打開了,嘴裏還喚著:“醜丫頭。”

聽見這句醜丫頭,落雪反射性的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也不管來到這裏的初衷是什麼,轉身就走。

看她又要走,文樊著急了,從後麵狠狠抓住瑾雪的手臂定住身,瑾雪力氣小,這麼一拉整個人都倒在文樊的懷裏,小臉順時紅了一片,頭狠狠的低下,皓齒還輕咬著唇瓣。

一看抓住了人,文樊嚷道:“醜丫頭,你跑什麼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瑾雪連頭都不抬:“歐陽瑾雪。”

“哦,雪兒。我叫文樊,你可以叫我樊哥哥。”文樊說完,落雪就再也沒有答話,都是他說什麼,雪兒就聽什麼。

再後來,不管他需要什麼,雪兒大多情況下都會第一時間送到他身邊,他問過好多次雪兒是不是會讀心術,可是雪兒的回答永遠是堅定的搖頭。

雪兒要的東西很少,就是喜歡素樸和清涼,文樊就把這全世界所有適合雪兒的東西都拿到她身邊。

瑾雪還記得,那年師傅去了父親那,說是要給她和樊哥哥訂婚約,她好開心啊!她跑去書房找樊哥哥的時候,卻把她所有的美夢都打破了。

她是從梅莊暗道進入書房的,這是連樊哥哥都不知道的。

“大哥,動手吧!別再猶豫了,為了咱們狐族,母親和歐陽家不能再留了。”

“三弟,可是她畢竟是咱們母親啊!”

“大哥,父親糊塗你也糊塗麼?母親早就死了,十三年前就被攝魂而死了,現在的女人若不是父親喜歡,她怎麼能活這麼久。”

文樊狠狠的咬牙到:“行,發送信號,動手。”

落雪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蒙了,也不管事情緣由直接去了歐陽府邸,可是還沒等到跟父親和師傅說明緣由,狐族已經動手了。

這是場布置精密的天羅地網,誰都逃不掉。可是父親和師傅硬是一招血祭和金蟬脫殼護住了她。

父親說:“雪兒要好好活著,護住梅族一脈,這是歐陽家存在的意義。”

師傅說:“不要恨樊哥哥,要好好待他,溫暖他,不要讓他一錯再錯。”

可是在這個虛空的金蟬之境,她看見歐陽家和梅族血流成河,她看見熊熊大火把她熟悉的一切化成灰燼,她看著尊敬的父親和珍愛的師傅這樣悲慘的死去,她怎麼能不恨,她恨,她不會原諒,她會複仇。

而這一切都是文樊的錯,她要親手毀了他心愛的一切。

所以那天,太子妃宴會上,她找到了他。她判斷的沒錯,至少文樊在意她,隻要她夠美,那麼文樊就一定會喜歡,這天下沒有一個男人會不喜歡美女投懷送抱。

所以,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