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預兆下,我用力扯下他嘴角的煙,猩紅的煙芯,通紅如我的眼睛,連煙帶著我的巴掌,一同落向他的臉。
他後退了一步,手中的煙盒‘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上。
秦硯眼尾明顯一道紅色痕跡,你是被煙燙傷。
秦柒恍然正人君子般的擋在我的麵前,“蕭蕭還小,何況如你剛說,夫妻一場,這也算扯平不是?”
我管不了那麼多,低頭咬了秦柒的手,他冷不防,猛的縮手,我趁機跑下樓,秦柒喊我,奈何他還要擋著秦硯的慍怒之勢,沒有追趕下樓。
白夫人從廚房跑出,一臉煞白的看著,指著我,“你真是不知好歹!”
我衝向門口,宋席遠站在那裏。
“蕭……”
“滾開!”
宋席遠眉頭緊皺,抬頭看了眼樓上,又看向我,低聲嗬斥著我,“你能跑哪裏去!”
“你們都是一群騙子!我不想當你們的犧牲品,甚至廉價不堪的交易!再也不想!宋席遠!”
宋席遠身子微僵,“你!”
“讓她走!”
白夫人幾步走過來,她一向對我有偏見,這個時候,她怕是早已恨不得讓我遠離秦家,遠離她的兩個兒子,用力推搡著我,宋席遠手還是鬆了,看著白夫人厭惡的將我推出門,秦柒立馬出聲,“媽!你幹什麼!”
“我幹什麼!你有空就多關心你的女兒!我,我要被你們給氣死!”
“……”
——
我被推出門,雙膝磕在地麵,顧不及疼痛,起身就知道跑。
這一帶沒有車,除了私家車。
看著這裏空曠一片的路,每一棟別墅都離得那麼遠。
寒夜裏,我清晰聽到秦柒的聲音,也隻有他一人而已。
跑的心灰意冷時,我胳膊被人用力一扯,回頭,雙眼朦朧中,看見的是江小年。
“小年,怎麼會是你……”
“你忘了你昨夜跟我打電話說你被關在秦家了?我想進去,可我看著秦硯他進去了,我本打算走,過一會卻見你跑出來!”
“小年,小年,我們趕緊走!不走,我會死的,會死的……”
“你……”
江小年看著我,蹙眉,“這麼冷的天,你怎麼把外套抱在懷裏!快穿上,我車子停在那邊,跟我來!”
我整個人是懵的,沒有意識的被江小年拉著走,外套卻仍然被我緊緊抱在懷裏。
直到坐上車,腦子還是渾噩,江小年不停的問著說著話,“又是出了什麼事?秦硯他身體出問題了?還是……”
她說著,我聽到秦硯的名字,心裏突然難過,猛然間放聲大哭,低頭,任劉海遮住眉毛、眼睛,喉嚨裏傳來陣陣嗚咽,連話都說不出,也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
江小年被我的模樣嚇著了,聲音發顫,“蕭,蕭蕭……你別哭,我馬上帶你走,不會讓人發現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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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異常寒冷的冬,這天夜裏,我睡的極其不安,卻也無法清醒,耳邊江小年的叫喊聲,我還感覺到,她在不停的擦著我的眼角。
翌日,當清冷的冬陽懸掛高空,我醒了。
躺在床上,手背上插著針,渾身難受,還帶著痛意。
“蕭蕭?你醒了?”
我點頭,“謝謝你。”
一開口說話,嗓子火辣辣的疼,疼的一時間,難以下咽。
“你發高燒了,醫生說你幾天都沒有吃東西了,這真的假的?一會還要打營養液,你現在隻能吃點清淡的,哎,我現在什麼也不問了,等你好了再說。”
我點頭,重新閉上眼睛,睡吧,身體好了,其他一切才能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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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一周的吊瓶,我終於好了,隻是麵容憔悴,氣色難看,可卻怎麼也吃不下,喉嚨不疼了,卻依舊沒有胃口。
江小年一直沒有問我緣由,隻是陪著我,直到我的身子完全好了,某天夜裏,她才鼓起勇氣,看著我的臉色問道,“蕭蕭,你和他是吵架了?”
我聽到了,搖頭。
“那,究竟出了什麼事?”
我沉默,江小年也不問了,暗自低頭,“不想說,我不逼你,隻是這半個月了,你們誰也沒有聯係誰,蕭蕭,這樣不好。”
我點頭,重新躺進被子裏,身後是江小年的歎息。
一覺到後半夜,這一次,我的頭劇烈的痛起來,像被生生掰開一般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