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下來?”夏婉柔的眼睛瞬間充滿光亮,“我怎麼沒想到。”
柏逸庭看著前方,嘴角上揚,“沒事兒,不用你想,我想就可以了,相機我都準備好了。待會兒你畫畫,我拍照。咱們倆一起合作,一定很完美。”
夏婉柔明顯很驚訝,“你準備了相機?你什麼時候準備的,我都不知道。”
柏逸庭扭頭看向夏婉柔,“在你睡著的時候。”
夏婉柔正要問是不是昨天晚上,就看到柏逸庭嘴角的笑意瞬間凝固住,看著她的眼裏帶上了惶恐。夏婉柔臉上的表情慢慢僵住了,她伸出手想要去抓柏逸庭的手問他怎麼了,就在這時柏逸庭突然猛打方向盤。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夏婉柔緩緩地睜開眼睛,她的頭剛才狠狠地撞在了擋風玻璃上,現在隻覺得一陣眩暈,伴隨著惡心想吐,全身更像是被人用錘子砸過一般生疼,好像全身的器官都移了位。
夏婉柔的意識漸漸回籠,剛才一輛大貨車仿佛無人駕駛一般,從左前方碾過雙黃線徑直朝他們衝了過來,柏逸庭正好在扭頭看她的時候在右後視鏡上看到了衝向他們的大貨車,然後柏逸庭為了保護她……
柏逸庭,柏逸庭……
夏婉柔艱難的睜開眼睛,車裏充斥著一股濃煙,夏婉柔咳嗽一聲,五髒六腑撕裂般疼痛,她解開安全帶,慌忙去看趴在方向盤上的柏逸庭,他滿臉的血,呼吸已經中斷。
不可以,不可以……柏逸庭,你絕對不可以有事……
淚水不停的從眼裏滑落下來,夏婉柔抬起一隻手去擦,但是根本無濟於事,它還是不停的流。不行,她不能這麼懦弱,她要救柏逸庭。可是現在要怎麼做,要怎麼做才能救柏逸庭,誰能告訴她要怎麼做?
車裏刺鼻的煙味越來越濃,很有可能爆炸。夏婉柔拿起一塊碎玻璃狠狠地在自己的腿上劃了一下,此時此刻她必須要讓自己冷靜下來,變得更加清醒。夏婉柔顫抖著雙手從包裏拿出手機打了120又報了警,不能光這樣等著,她必須馬上把柏逸庭弄出車外,絕對不能坐以待斃。可是現在車門被鎖死,根本打不開,夏婉柔隻能把放在後座.上的畫架拿了過來,一點一點的把車窗.上的碎玻璃敲掉,自己從車窗爬出去之後又去把柏逸庭拉出來。
等夏婉柔終於把柏逸庭移出到一個比較安全的距離時,她已經累得全身脫了力。手上身上沾滿了血,她已經分不清楚那是她的血還是柏逸庭的血。手上被玻璃劃傷的傷口不停的流出血來,但是夏婉柔此時卻感受不到疼痛。夏婉柔隻覺得此時身上的各個器官都已經不工作了,哪裏還能感受都疼痛。
夏婉柔無力的趴在地上,她現在已經徹底虛脫了。她費力的扭過頭看著旁邊的柏逸庭,已經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說話,所以隻能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默念:柏逸庭,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千萬不能有事。
這裏是郊區,救護車來得很慢。夏婉柔從沒像這一刻一樣覺得等待是一件如此痛苦的事情,她覺得頭好暈,好些睡覺。但是夏婉柔不敢睡,她一直直直的看著柏逸庭。她怕自己睡著了,睜開眼睛的時候柏逸庭就不見了。
終於,夏婉柔聽了警報聲,警察和救護車一起來了。就算上了救護車,夏婉柔也不敢閉上眼睛,護士在給她清理身上的傷口,她感受到了疼,很疼。可是她還是看著柏逸庭,看著醫生在給柏逸庭急救。
一到醫院柏逸庭就被推進了急救室,夏婉柔不聽醫生的勸告,執意要等在急救室外麵。
護士看著幾乎魂不守舍的夏婉柔,溫聲的勸說著她,“姑娘,我知道你擔心你的丈夫,但是你現在也受了很嚴重的傷,剛才在救護車上條件有限所以隻是隨便的處理了一下。你現在身上的傷口雖然已經止了血但還是需要再好好處理一下,而且你現在的情況必須還要去接受全方位的檢查。你配合醫生的治療,待會兒再過來這裏等你的丈夫,好嗎?”
“不,我不去,我就要在這裏等著他。”夏婉柔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是她此時看上去已經比剛才有了些精神,“我沒事的,身上的傷口也已經止血了,我就在這裏坐著等就可以了,不用再去做什麼檢查。”明明身上疼得要命,但是夏婉柔此時一步也不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