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那個,老婆婆,我們想找一戶姓馬的人家,您知道該怎麼走嗎?”崔鵬一邊捏著鼻子一邊問道。
他雖然感覺得到這座村子,這間屋子以及眼前這個人很古怪,但抱有單純目的性的他,仍然選擇了最簡單最快速的方式。
“咯咯咯,這座村子裏姓馬的人家有很多呢,不知道你們具體想找哪一家?”
沙啞的噪音從老婆婆口中發出,她像是早有準備一般,緩慢的挪動著下身,半倚在裏屋門口的灶台邊,一字一句道,“村裏共有馬姓人家七戶二十二房,距離這裏最近的就是街正對麵往北數第三家;最遠的在北邊三百米外……你們,知道要去哪一家嗎?”
記得這麼清楚?
是因為村子裏人少,她住的時間又久,所以才能了如指掌,侃侃而談麼?
又或者,有別的原因。
譬如……知道我們會來,早就準備好了這番辭?
“老婆婆,我有一個朋友,他……”
聽著如此詳細的描繪,崔鵬當即就要把“馬十二”的事情出去,不過卻被一隻關注著他的司竹給攔下來了。
她打斷道,“不好意思,我們自己找就好了,先不打擾了。”
火紅的長裙在昏紅的弱光燈下更顯妖豔,司竹莞爾一笑,一隻手在身後用力的拽了拽周成曄的手臂,示意著“要不要先離開這裏。”
被截住話語的崔鵬明顯有些不知所然,不過他並不傻,相較於這座並不熟悉的村子,到處透露著異樣的老婆婆,他還是更願意相信和他一起搭車的周成曄三人。
盡管一男兩女的配置也盡顯詭異。
司竹強拉著周成曄往後退去,崔鵬也是如此。
麵對要離開的四人,老婦人置若罔聞。而且就連目光都時刻回轉在灶台中央的那口大鍋上,嘴角的褶皺中藏匿著陰鬱,仿佛毫不在乎他們是去是留一般。
就在這時,眼看半個身子都已經撤出去了,一直沒有話的周成曄終於開了口。
他定了定神,站穩腳步,輕聲問道,“老婆婆,你這鍋裏有煮東西嗎?”
由於剛進來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正對麵的那張供桌吸引了,再加上淡紅色的燈光令人視線模糊,所以直到現在,周成曄才重新注意到緊挨在左側靠內屋門邊的半米寬灶台。
灶台很,隻有三四十厘米高,上麵架著一口剛剛好的鐵鍋,不仔細看的話在這種燈光下很容易無視。
若不是老婦人將手提紙燈籠搭在上麵,或許在第一眼看過去之後,還真不一定會察覺到。
搞不好,這個動作就是她故意而為之吧。
“老婆婆,你這鍋裏煮的是什麼?”周成曄問道。
“咯咯,都是些肉啊,菜啊什麼的。”
“菜,是什麼菜?”
“野菜,隔壁村子挖的。”
“誰挖的?”
“村裏的年輕人。”
“那……肉呢?是什麼肉?”
“當然是……好吃的肉啊,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