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士坐在鶴王背上,衝進虎嘯嶺上空。
十幾名在外圍布防的幽靈騎士並未看清是什麼,隻看到一大片無邊無際的黑雲快速飛來,待看清竟是無法估料數目,種類更是繁多難數的飛禽時,都嚇得不知所措,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會有如此之多的飛鳥聚集在一起,甚至懷疑全天下的飛鳥都聚到一起了。
他們尚未醒過神來,鳥群已然疾飛而至,從他們虛無的軀體中直衝而過,幾萬隻鳥的翅膀、身軀如道道利刃,所帶起的風濤更非任何颶風、龍卷風可比,幽靈騎士們用靈力凝成的不畏任何利器,不懼任何烈火的軀體居然被衝擊得無影無蹤,隻有十幾個魂靈飄蕩在空中。
“鶴王,幹得好!”張天士拍拍鶴王的脖頸,大聲讚歎,又向左、右和後麵的鳥群豎起大拇指,也不管它們是否看得懂。
鶴王所率的飛禽軍團向目標逼近!
熔岩終於冷卻了,榮智分派金都衛、銀都衛和十個分壇的壇主各率五百名挑選出來的精銳武士,從十二個門戶裏分頭進入,追擊許飛揚四人。
看著武士們魚貫而入十二個圓門,榮智總算鬆下一口氣,他倒慶幸幽靈騎士們不敢入洞追擊,也就無人搶他的功勞了。
教主並不在這裏,隻要搶回魔印,功勞就是他的。他相信魔尊和幽靈王都不會失信,隻要能晉身第十大神魔,就算這六千名弟兄盡數葬身地下,他也毫無心動,等他成為神魔後,他可以盡心照料這些死難弟兄的魂靈,或許還可以驅使他們成為幽靈騎士,自己或許可以成為第二個“幽靈王”。
想到這裏,他開心地笑了。
一邁入劍陣,就聽得“哢”的一聲,印劍又自行震開卡簧,直彈入許飛揚掌心。
“大家小心!”許飛揚大喝一聲,順手握住劍柄,揮劍成圈,護住周身。
龍珠的兩道紅光照耀下,但見麵前乃是一個巷道,兩邊都是岩壁,隻容兩人通過,而前麵並無一人。
“有埋伏嗎?”沈丹馨拔出冷月刀,上前一步,與許飛揚並肩而立。
“沒人。可能是劍陣隱伏的殺機觸動了印劍。不過大家要格外小心。跟著我走,一步也不能踏錯,周圍的任何東西也不能亂摸亂碰。”許飛揚提上來的心並未放鬆,厲聲告誡道。
“你放心吧,老實說,我都快嚇得邁不動步了,你叫我碰什麼,我也沒那個膽子。”苗玉說,她確實感到兩膝發軟,身上的肌肉也不住亂顫。
許飛揚用印劍探測兩麵,他知道一旦有危險,印劍會自鳴示警,見印劍並無反響,這才大膽向前走去。
走到巷道的盡頭,前麵又是三條分為左中右的巷道,沈丹馨說:“應該還是向左走吧?”
“不,這一次向右才對。”許飛揚說。
“咱們在上麵不是一直向左走嗎?”沈丹馨提醒說。
“這裏的生克變化極為複雜,上麵一直向左走是對的,然而在這裏向左走就是萬劫不複!”許飛揚說。
“創設此陣的人真陰險,這不明明是騙人送死嗎?我看不會是仙人創設。”苗玉看著左側平靜的巷道,不禁打了個冷戰。
“仙人的心裏自是光明正大,然而此陣是專為誅殺邪魔而設,自然也不免用些陰險狠毒的法子,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吧。”許飛揚說。
“仙人法力無邊,無所不能,又何必耗費如此大的力氣在地下建這樣一座劍陣?是為了對付魔教嗎?”沈丹馨問。
“不是。”許飛揚笑了笑,“建這座劍陣時恐怕魔尊還沒有出世呢,既然劍陣在上古時便已失傳,這座建築也應該是上古時所建,怕不有幾萬年了。
“傳說上古時代,邪魔肆虐,充斥大地,人不聊生。有位仙人憐憫世人,發大願力,施大法術,創設此陣,又請來天罡地煞把守每道門戶,自己居中主持,於一日一夜間誅殺邪魔、惡神、妖孽四萬八千名,地府為之暴滿,從此人才開始成為大地的主人,而地府十八層地獄無法容納如此之多的鬼魂,十殿閻羅隻好另辟一烈火地獄,驅逐這些邪惡的鬼魂入內,用烈火將之焚燒淨盡,以免地府被漲破,由於焚燒的鬼魂太多,烈火越燒越旺,便穿透四壁,在大地中奔行,也就是傳說中的地火。
“地火奔行中遇到高山巨陵,便會轉而向上,噴湧而出,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地獄烈火。”
“許門主,想不到您還是講故事的高手。”苗玉聽得津津有味,出口讚道。
“我哪裏會講什麼故事。”許飛揚笑道,“這都是典籍上所載,那上麵記載的更是繪聲繪色,記得我看過後,嚇得幾天都不敢入睡,一閉上眼睛,周圍便都是獰惡的邪魔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