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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一百多匹戰馬從兩側的高峰上衝下,將四十個“屍體”和一個身穿青布衫的老法師攔截在山穀中。
頭戴麵具的薛大瘸子抓著馬韁,帶著黑亮大馬圍繞著老法師轉了一圈兒,哈哈大笑道“裝的還挺像。”
老法師一手拎著小陰鑼,一手不段地搖晃著攝魂鈴,一雙眼睛落在地麵上,並不瞧上薛大瘸子一眼。
馬鞭直指老法師,薛大瘸子大喝道“拜見過阿麼啦?地上有的是米,唔呀有根底,天下大大的啦。”
老法師依舊是一言不發。
薛大瘸子不耐煩地猛一甩馬鞭,道“老子不想清擾了屍體,把那十萬大洋留下,我自然不為難你。”
老法師緩緩地抬起頭來,麵無表情地說道“那也得看看這些沒了魂魄的屍體願意不願意。”
話音剛落,四列,四十具麵色灰白的“屍體”爆起,瞬間,每具“屍體”人手持有一把嶄新的長槍。
薛大瘸子及眾山匪們隻以為這些屍體當真是赤匪的屍體和其他死去的人的屍體,這隊伍當真是用屍體來偽裝,以安全運送十萬大洋的,卻沒有料想到四十具“屍體”皆是保安團的兵士偽裝。
馬蹄聲陣陣,眾多的漵浦縣保安團的兵士們兵分兩路,從十字峰山穀的兩側湧入。
哢嚓,哢嚓,子彈上膛,人人將槍對準了山穀中的薛大瘸子和眾匪。
身穿軍裝的柳國浩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從隊伍後走到前麵,黑亮的高桶軍靴在傍晚的陽光中泛著高貴迷人的光澤。
中計了,這是一個陷阱。
薛大瘸子牙齒咬得咯吱作響。這個有勇無謀的大山匪惱恨地望著遠處騎在馬上的柳國浩,恨恨道“柳犢子,你這個沒屁眼的小人。”
柳國浩麵色陰沉地說道“薛大瘸子,我敬佩你是一個英雄,我勸你放棄無謂的抗爭,若是帶著隊伍歸降,我和你拜把子,做生死兄弟,共奔飛黃騰達。若是負隅頑抗,今日這十字峰就是你的墓穴。”
薛大瘸子一把扯下戴在頭上的麵具,仰天哈哈大笑,輕蔑地說道“柳犢子,你算哪天道上的?我薛大瘸子在這天地間自由快活,怎麼會為了你身上的那套狗皮,而做了搖尾巴的畜生?”
柳國浩將手中的馬鞭收攏,道“薛大瘸子,我敬佩你是一條好漢,機會我已經給過你了,既然陽光大道你不走,陰曹地府你偏要闖,我也不能攔著你不是?”
大喝一聲,柳國浩大聲道“弟兄們,試試這批新槍——”
話音剛落,槍聲大作。
四十個偽裝成屍體的兵士皆是漵浦縣保安團的精銳,人人槍法一流。
攔截在山穀兩側的兵士們又占據了地利,將薛大瘸子的人堵截在中間。
不多時,十幾個山匪就身中槍傷,紛紛從馬上摔在地上。
薛大瘸子利用黑亮大馬做掩護,在黑亮大馬上下左右翻騰著,勇猛地向漵浦縣保安團的人射擊著。
薛大瘸子人雖然看上去粗笨,雖然有勇無謀,但在實戰中卻是一個好手,手疾眼快,槍打八方。
“砰——”一顆子彈射中柳國浩胯下的高頭大馬的前蹄,劇烈的疼痛令這頭高頭大馬曲膝朝前跪去。
柳國浩見大馬跪地,立即就勢一滾,迅速落地,躲閃到一塊巨大的山石後。
老法師突然將手中的小陰鑼和攝魂鈴丟到一旁,青布長衫一拽,卻是一個全副武裝的精幹兵士。
“老法師”迅速跳到一塊山石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