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無法解釋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作為一個受到高等教育的人,我已經被白先生的手段給徹底折服,隻見那青色符印完全變為了血紅色,投射一縷光柱射向了墓坑中的棺材。
而那棺材之上至前方同樣升起一道紅芒直射天際,那碩大的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偏移到了棺材的正上方。我看到的血色的月亮,它不再似之前一般瑰麗,反而變得妖異非常。
傳聞當中血月當空必出災劫,白先生弄出這麼一副畫麵,讓我和吳銀以及吳顏不禁害怕急忙退到了一起,反觀吳窮卻是一臉鎮定,還看了看手上的昂貴腕表,我看到指針已經指向了一點四十。
“白先生還有二十分鍾。”吳窮聲音蘊含著一股沉穩的力量,聽著聲音讓我們其餘的三個小輩安定不少。
白先生沒有給出回答,兩道血色光柱形成了一個垂直的九十度角,仿佛天神揮筆畫出來的一般。隻見白先生身形一轉,踏著一種玄奇步伐,雙手飛快捏動指訣,一個血紅色的印記再次出現。
“獄王赦令,閻王入判!”
血印瞬間擴張了十數倍向著天空那妖異的血色月亮飄去,頓時至兩條血色光柱蕩開一層光暈將所過之處全部變成了血紅色。那是比黑暗更恐怖的一幕,我聽到了一聲聲鐵鏈拖動的聲音,仿佛有無數囚犯拖著腳鏈行走,一聲聲嗬斥低語竄入耳中還伴隨著聲聲陰冷桀驁的笑聲,讓人不寒而栗!
“爸,爸爸。”吳顏的聲音有些發顫,死死抓住了吳窮的衣角,吳窮急忙拍了拍她的肩旁,安慰著:“沒事的,有白先生,不要怕。”
而吳銀此刻更是恐懼,他的視線都沒有了焦距,渾身都顫抖了起來。這畫麵雖然恐怖,但也不至於將他嚇成這樣吧?我心中好奇,就在此刻“咚”的一聲,帶著無比的穿透力,從墓坑的方向傳來。
這已經是今晚不知道多少次聽到這個聲音了,每一次聽到這個聲音都發生了恐怖的事情,我身子一抖看向了墓坑的範圍。“咚咚咚”聲音好像在擂鼓一般,急促無比,我甚至能感覺到裏麵的東西的情緒,好像在渴望一般!
這不可能,裏麵的人已經死了才對,他在渴望什麼!
白先生的話在我心中回蕩起,“冤死之人無法投胎!”難不成,是吳命的冤魂出來了!
我被自己心裏的想法給嚇到了,就在這時候一聲炸響,至地上飛出一物拋向天空隨後重重砸在了地麵,那動靜大的嚇人。我看清那事物了,那是棺蓋!蓋著吳命屍體的棺材蓋,被掀開了!
棺蓋摔得四分五裂,不論是吳銀還是我此刻都嚇得腿腳發軟,先前在吳家大院當中雖然也發生了屍變,但是卻沒有這次動靜這麼大。
震驚中,一雙沾滿了白毛的手慢慢探出了棺材之中。
那雙手很大,足足有兩個成人的巴掌大小,細密的白毛雖然多,但是還是可以看到那手掌之上的青色。那是一種看上去就讓人後脊背發涼的顏色,他的手猛然抓住了棺材的兩邊,緩緩從棺材中坐起了身子。
“爸,我……我們……”吳銀打著結巴,好似嚇得話都說不完全了,先前拿著火把跳上棺材蓋燒蟑螂的氣勢全無,好似被“複活”吳命嚇得魂不附體。
“帶你妹妹和小豪退後就行。”吳窮向前踏了一步,身形挺的很直,好像一座山嶽一般擋在了我們前麵。吳銀自然是沒有去管我,拉著受驚的吳顏快速躲到了一旁去。我也想跑,但是當我看到了吳命那張臉,我腿軟了。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他的臉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縫合線,臉上的妝容全無,露出了死亡之後真實的模樣。那黑色的線條從他的眉心一直延伸到了脖子。他的腦袋好像是被人砍成了兩半,最後才被醫生縫合起來的,黑色的線頭好像是蚯蚓一般爬在他的臉上。那空無一物的左眼眶留著不知名的液體,整個上半身甚至是凹陷進去的,可想而知他死的有多慘。
他機械一般的向我們這邊走來,我的腳好像是和地麵生根了一般,再這樣下去老子會被嚇尿的!
就在這時候,白先生大喝一聲,雙手快到了一個非人的境界,第三個複雜的血印結出。
“獄王赦令,酆都門開!”
前所未有的光芒,在這一刻將四周照亮,甚至連爬行的螞蟻我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滿目飄忽血型紅,我已經置身在一片紅色的世界,周圍的空氣都好似變得和鮮血一般濃稠,遠方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巨大影響,看不清麵貌,但是隻有兩個古銅色的字貫入人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