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晚,陰氣大起,屍體內的那口屍氣作祟,就會變出原樣,如同此時一般!
隻是,這種鬼屍的形成十分的困難,所以極其少見。
龍纖纖說完之後,我朝那群鬼屍那邊瞧了一眼,看見他們正逐個的往河裏邊跳,一時半會兒還跳不完。
於是,我就把龍纖纖的手扯開,問她,“龍姐,那些半鬼人是不是也是鬼屍啊?”
龍纖纖一搖頭,對我說,不,那些半鬼人不同,他們本質上其實是一種特殊的屍體,體內的靈魂已經被鬼界同化,消失不見,所以不是鬼屍!
龍纖纖說完之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卻變得有些遲疑。
我好奇大作,就問她怎麼了。
她把視線移向了我,糾結的說,小豪,你說白少陽會不會也是一具鬼屍?
一聽她這話,腦門一炸,後背發涼,心裏驟然一緊,她說的這點極有可能,這些野人就是白少陽組織起來的,已經和這些野人不知道一起生活了多長時間,憑他的本事,應該早就已經知道了。
可今天和他交談的時候,他卻從來沒有談起過這一點,隻是一筆帶過的給我解釋了一下這些野人的來曆,似乎完全對此毫不知情。
這種情況隻有兩個可能,一個就是白少陽知道,故意沒給我說。
這個可能性已經被我主動排出,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他沒有理由隱瞞我們。
那隻剩下另外一個可能性,就是龍纖纖剛才的問題,白少陽是不是也是一具鬼屍!
念及此處,心裏咯噔一下,壞了,要是白少陽真的是一具鬼屍的話,現在估計也和這些野人一樣,起了屍了。
而,方三無那小子還在那邊,身上也沒有我們的這種草衣,無法遮掩他身上的陽氣,一旦被白少陽感應到的話,那小子可就危險了!
想到這裏,再也坐不住了,就想起身趕緊回去看看去,卻一個趔趄,又被龍纖纖按到了地上。
我現在心裏記掛著方三無那小子的安全問題,被她猛不丁的拉住,立馬沒了好臉色,不滿的張口正想朝她說話。
可就在這時,身後右側不遠處的麥田又傳來了索索聲,細聽之下,還有讓人心底發毛的嘶吼聲,像是裏邊有一隻什麼野獸一樣,正在朝我們這邊走來。
無形的陰森壓迫,讓我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
回頭朝那邊一看,就看見那片的麥田成片成片的坍塌,像是被洪水猛獸侵蝕過一般,朝我們這邊穩定的接近。
這時候,不用龍纖纖提醒,急忙朝左側一個巨大的石塊滾去,翻滾間,龍纖纖似乎被什麼東西咯了一下,身體停了下來。
我趕忙把她扯進懷中,起身貓著腰,騰挪間,一個鷂子翻身,便抱著她穩穩地落到了那塊大石頭的後邊,然後急忙摟著她,趴到了地麵上。
剛做完這一切,麥田中的那個東西,終於走了出來.......
姮娥倒掛,月明如洗,皎皎的月光下,麥田邊緣,正站著一個枯瘦如柴的人影,周身黑氣蒸騰,宛如羅刹降臨一般。
那個人影低著頭,看不清楚他的模樣,可我不用看他的臉,隻看他的身體,就知道,他正是白少陽。
此時的白少陽,完全和白天不同,出現後,站在麥田邊緣,一時沒有動作。
正當我心慌意亂,想著方三無那小子現在怎麼樣了的時候,後邊的麥田中,麥稈一片傾倒,從中又走出來了一個人影。
獐頭鼠目,短小身材,渾身傷口縱橫交錯,衣衫襤褸,單一眼,就看出來正是方三無那個小子。
“龍,龍姐,那,那小子現在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我剛看見方三無的時候,心裏一喜又一緊,搞不清楚他怎麼會跟在白少陽的身後,可一細看,那家夥身周並未出現鬼氣,正對著我們這邊的側臉,看起來也沒有什麼變化,似乎就是個正常人。
可是,方三無另外半邊臉,無論如何,我都沒法看清楚。
就像是一個人側身對著你,你雖然隻能看見他一半的臉部,可是,另外一半多多少少也能看清楚輪廓,可方三無此時那另外一半沒有對著我的臉,就好像,好像完全不存在一樣,根本看不出絲毫的輪廓。
龍纖纖和我位置一樣,她的眼中也滿是疑惑不解,可更多的卻是深深地戒備。
我一看她的臉,便再沒問她什麼話,隻是輕輕地給她揉著她剛才被咯傷的腰部,順帶著,難免失誤,碰觸幾下美好的東西,也是難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