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嗎?就在剛剛,公子帶領著府兵一路衝向王宮,似乎是要逼宮了。”
“真的假的?那這江山怕不是要姓公羊了?”
“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你可別亂,這不還有河西王在呢嘛。”
“就他?我又不傻,河西王子嗣不多,唯一一個嫡子還被我們將軍給殺了,剩下的那些庶子我看也成不了什麼事。就算河西王一時當了國主,那也沒用,他都多大年紀了?這下啊,我看遲早還是公羊家的。隻不過他們現在隻能挾子以令諸侯,畢竟若是家主直接坐上王位名不正,言不順嘛。”
“這話你可別亂,心掉腦袋!”
“隻不過再等幾就是公子與靜嫻郡主大婚的日子了,他們今就逼宮,也太急了些。”
“可不是嘛,誰知道他們這麼急幹什麼,好歹也要等到婚禮結束之後啊。”
“誰知道這些大人物在想些什麼。算了算了,我們操這心幹嘛,趕緊幹活去吧。”
外頭的人嘰嘰喳喳,吵得古惜從夢中渾渾噩噩醒來。
自從半個月前,她被公羊輸斷了手筋腳筋,醒來後一睜眼,便回到了樾閣,這間自便屬於她的廂房。
房裏的一切陳設,熟悉的可怕。
一切好像都沒有變過一樣,隻不過是她無法輕易下床走動,每日起居,都要專人照料。
遠遠地,古惜就能聽到院子裏兩個廝在竊竊私語。
自從被廢了武後,古惜就發現,她的耳朵變得愈發清明起來。能在大老遠就能聽到別人聊講話,即便細若蚊吟的悄悄話,在她耳裏,也能聽得一清二楚。甚至有一次,丫鬟在給她換藥時,古惜都能聽到他的心聲。
這便是...讀心術嗎?
若是這術法要成了廢人以後才能學會,那她寧可不要。
半個月過去了,古惜手腳上的傷口反反複複地愈合又裂開,就像是剛剛被割開一樣,不停地淌著血。這傷口來來回回不停地折騰著古惜,即便塗上了再好的傷藥,也都沒什麼療效,於是古惜也懶得上藥了,就任由傷口這麼爛著。
這半個月來,公羊府與王室之間的矛盾愈演愈烈。
先是公羊覆重病不起,公羊輸結下了家主的擔子,然後就是一連串朝堂上各路朝臣對公羊一脈的針鋒相對,再加上北邊新征服的領土上有農民起義。所有的事情夾雜在一起讓公羊輸忙的是焦頭爛額。
今**宮,明日皇帝便會退位讓賢,然後就是河西王登基大典,公羊輸與靜嫻郡主,哦不,是靜嫻公主的大婚。這一切的一切撞在一起,夠雍國那一眾閑散人員忙一陣子了。
這些日子古惜白變得十分嗜睡,夜裏翻來覆去卻怎麼也睡不著。如今甫一睜眼,便瞧著日頭西沉,快落下去了。
古惜很是艱難地坐了起來,靠在床頭,看著落日的光輝打在地上,然後一點一點消失。
平時的這個時候,古惜一睜眼,看到的應該是公羊輸坐在不遠處的案牘上,處理公文。她隻要一動,便能聽得公羊輸噓寒問暖地來一句:“醒了?可是餓了?”
平日裏古惜隻覺得煩悶,可今日她一醒,屋子裏沒什麼人,古惜卻覺著有些不習慣了。
古惜搖搖頭,自嘲地笑了笑。適應能力太強也不是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