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來茴,你當初真的不該招惹我,你用所有的方式讓我注意你,然後再愛上你,結果現在,卻又殘忍的讓我放棄你,你說的對,我不能預知,如果我能預知到今天的結果,或許我在美國的那幾年早就已經放棄了人生,因為期待著你,才那麼咬著牙辛苦的挺過來,每一天每一天的熬,那種痛苦的慢性折磨你卻根本就不知道……”
他的眼裏閃著壓抑的淚,或許他是覺得愛情對他來說太過失望,可對我來說,卻比失望更多。
“我不知道你過的辛苦,那你認為我過的好嗎?我在那幾年過的怎樣你知道嗎?當我知道你所有的謊言後,一刀割在手腕上的絕望你可曾看到?”我揚起手腕,把那道醒目的疤痕舉在他眼前,諷刺的說:“看到沒有?就是這個傷口,是我對初戀和對你徹底死心的證據,在我的心千瘡百孔的時候,是他一點一點的替我修補,所以現在你憑什麼認為是我不夠堅持?我該堅持的人難道不是在我最絕望的時候給我希望的那個人嗎?”
林默震驚了,突然上前緊緊的抱住我,痛心的說:“來茴,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曾經為我做過這樣的傻事,真的對不起,對不起……”
我推開他,冷冷的說:“如果真的覺得對不起,那就放了我,成全我的幸福就是你表達歉意的最好方式!”
“不可以,正是因為他曾經折磨過你,所以我才不能讓你呆在那個人身邊,你留在我身邊,我對你的虧欠我會用一生來彌補!”
失望的感覺再次襲上心頭,我以為他在說那一句對不起的時候,是真正醒悟了,原來,還是我想的簡單了。
“林默,我到底要怎麼說你才能明白,過去隻能代表過去,我們要麵對現實,過去江銘晟或許是折磨過我,但那都過去了,他現在對我很好,他很愛我,我已經和他在一起七年,這份感情早已經超越了一切,你雖然愛我,可是江銘晟能為我做的,你不一定能為我做,所以,你清醒一點行不行?!”
我幾乎是哀求他,他不會知道這個婚禮對我有多重要,他知道的,隻是自己失去了一個心愛的人,卻並不深思,為什麼會失去……
林默痛苦的蹲下身,他還是不能接受,我已經不再愛他的事實,趁他不注意,我迅速衝了出去,直到出了那間倉庫,我才驚覺這裏真是夠偏僻,是一片小樹林,四周根本無人居住!
沒有方向的狂奔,身後隱隱聽到林默的呐喊:“來茴,你給我回來,我不會讓你走的!”
沒了命的跑,可我根本堅持不了多久,我很後悔昨晚沒有休息好,今天沒有吃飯,現在我已經體力耗盡,慢慢的連走的力氣都沒有了,還是沒能出了那片樹林,我知道林默馬上就會追上來,眼一瞄,看到旁邊有一個池塘,用盡最後的力氣奔過去,一頭紮了進去。
這個池塘最深的地方也隻能淹到我的肩膀,如果等會林默追上來,我就把自己悶進水裏,他隻會往前去找,絕不會再返回來,今晚無論多麼辛苦,我也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準時的成為江銘晟的新娘!
“季來茴,季來茴……”林默的呐喊聲傳入我耳中,我立馬把頭埋進了水裏,憋了三分鍾後,實在憋不下去,從水裏伸出頭,謝天謝地他已經走了,我重重喘了幾口氣,疲憊的爬上岸。
沿著相反的方向,有氣無力的走著,幸好這片樹林不是太大,我很快就可以看到路燈,散發著明黃的光芒。
林默竟然把我藏在這麼隱蔽的地方,難怪江銘晟找不到我,慶幸的是雖已深夜,但路上還是偶爾有車輛經過,我滿懷期待的站在路邊,等著通往幸福的列車。
好幾輛車從我麵前開過去了,不管我怎麼用力的揮手,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無奈之下,我隻好往前走,突然身後傳來刺耳的鳴笛聲,我緩緩的轉身,一輛車停了下來,車燈照的我根本睜不開眼,一直到熄滅車燈從車裏走下來一個人,我才驚喜我的呐喊:“戴言!”
“季小姐,真的是你!”他也很意外,我有些站立不穩,他扶著我坐到車裏,然後扭頭詢問:“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一顆慌張的心此刻終於安定了下來,無力的抬起頭,我疑惑的問:“你怎麼知道我逃出來的?”
“我就是來找你的,自從你前晚莫名失蹤後,江總第二天安排了很多人再找,我們已經找了一天一夜了,我也是二個小時前得知你就在附近,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遇到你……”
果然是天意,上天注定我和江銘晟一定要修成正果,所以才會讓我在這裏遇到了戴言,我聽了他的話很激動,驀然想起……江銘晟呢?
“江總呢?”我急切的問。
“就是江總通知我你被帶到了這附近,他也找了一整天了,下午不知誰提供了不實的消息,說你被帶到了C市,他就帶人過去了,到了那邊沒找到人又聽聞你在這附近,所以就讓我迅速趕了過來,現在江總正從C市趕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