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人群,我漫無目地的行走著,想著和林默遺憾的過去,以及和江銘晟無法預知的未來。
找了家咖啡廳,坐在臨窗的位置,一邊喝著果汁,一邊茫然的盯著來來回回行走的路人。
我是怎麼也沒想到,會看到一個即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身影。
雖然隻是見過一次麵,但她眉宇間的倔強我還是印象深刻的,她身穿一件破舊的黑色呢大衣,低著頭,腳步飛快的從窗邊一閃而過,我迅速追出去,緊緊的跟在了她的身後。
已經確定她就是小米的媽媽,看她步伐匆忙,似乎有什麼急事,我心裏猶豫著要不要上前詢問一下,但一想到她對江家恨之入骨,恐怕我問她,她也定然不會說。
於是我繼續尾隨著她,想看看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她們的生活還是很困難,明明要走很遠的路,卻連車也舍不得打,整整走了近半個小時才把腳步停在一家醫院門口。
怎麼會到醫院來?我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心裏十分擔憂是不是小米出了什麼事,我清楚小米在江銘晟心裏,始終都是一塊內疚的心病,費夫人自尊心又極高,一直都不肯接受他的任何幫助,如果現在小米真的出了事,這塊內疚的心病怕是永遠也好不了了……
深吸一口氣,我告訴自己,既然愛江銘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哪怕費夫人不給我好臉色,我也要為了我心愛的人,接受所有不能接受的委屈。
繼續跟著費夫人,她的腳步停在一間病房門口,待她進去關了門後,我站在門外仔細傾聽——
“媽,借到錢了嗎?”真的是小米的聲音。
費夫人沒有說話,小米又說:“要不……我們讓銘晟哥……”
“住嘴!”一提到江銘晟,費夫人總是排斥的不近人情:“就算是死,我也不會求他幫忙!”
“那弟弟怎麼辦?我們真的已經沒有辦法了!”小米嚶嚶的哭了起來,我恍然大悟,原來不是小米出事,而是小米的弟弟,那個叫小淘的男孩。
“哭什麼哭,我會再想辦法的!”費夫人煩燥的說了句。
聽到這裏,我下定決心推開了房門,頓時小米和費夫人同時抬起了頭,見到我的一刹那,目瞪口呆……
“來茴姐姐……”小米第一個反應了過來,驚詫的臉上夾雜著一絲喜悅。
費夫人則馬上臉色暗了下來,她冷冷的問:“你來做什麼?”
我目視著病床上的小淘,小臉又黃又瘦,雙眼緊緊的閉著,胳膊上還輸著點滴,似乎已經病了不少時日。
“他怎麼了?”我把視線移向小米,輕聲的詢問。
“弟弟得了肺炎……”她難過的望著我,一雙有神的大眼閃著霧蒙蒙的淚光。
“現在好些了嗎?”
小米搖搖頭,剛想再說什麼,費夫人馬上打斷:“閉嘴,跟外人廢話什麼?”
訓斥了小米,她站起身走到我麵前,指著門的方向:“出去,我們不想被人看笑話!”
“費夫人你誤會了,我沒有要看你們笑話的意思,我隻是……”
“我不管你什麼意思,你現在馬上給我滾出去!”
她果然是個很極端的人,固執的讓人受不了,我強忍著火氣,誠懇的說:“如果你們有什麼難處,請盡管跟我說,我會盡力的幫助你們。”
“不需要!”她咆哮了一聲,上前把我往門外推:“你給我滾,所有跟江家有關係的人我們一個也不想看到!”
砰……把我推出了病房,她用力的關上了房門,屋內傳來小米無奈的哭聲:“媽,你怎麼這樣對待來茴姐,她有什麼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