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十步遠的距離,蘇依依終於是見到了一身素色宮裝的秋季虹,那小爆女拿著蘇依依奉過去的茶花,小聲在秋季虹的身邊耳語著。
秋季虹抬眸看了蘇依依一眼,她揮手摒退了眾宮女,麵對著蘇依依,臉色十分平靜。
“想不到竟然是西蕪國的雪皇後親自駕到,本宮有些不明白,作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後娘娘,放著榮華富貴不去享受,還放下身價地冒充使者,不惜一切地跟蹤本宮到這裏來?”
蘇依依見機會難道,便是長話短說。
“多謝你給我這個機會,我的確是有一件緊要的事情求秋皇後幫忙。這件事情說起來很複雜,但是可以總結成一句話,你現在所到的我,並不是雪柔若。我是你的好友,月依依。”
秋季虹臉色平淡自然,沒有一絲驚訝,她掩嘴而笑。
“雪皇後真是說笑了,你的事情本宮還真幫不上。你現在是誰,隻要是有眼睛的一望便知,恕我無能為力。不過本宮可以奉勸雪皇後一句,既然做了雪皇後,就不要再苦苦糾纏南宮無俊了,這樣做隻能是輕賤了自己。這條路走不通,為何不換一條路走走……”
蘇依依有些焦急了,“不是這樣的,我真的是依依啊!有些事情是用眼睛看不到的,比如很久以前,南宮無俊對我下蠱,是你幫我解的蠱,這些事情隻有你我二人知道的……”
蘇依依越說越激動,生怕秋季虹不信,便是加快步子,朝秋季虹越走越近。
才離到不到三步遠的距離時,有兩名持著長槍的禦林軍,擋住了蘇依依的麵前。
“退後,退後,不得對皇後娘娘如此無禮!”
蘇依依仍舊是不肯放棄,大聲說道:“秋姑娘,你我姐妹一場,求你了……”
秋季虹淡淡地命令禦林軍士,“把這個女子帶出去吧,本宮要祈福了。”
兩名黑臉的禦林軍毫不留情地拎起蘇依依,將她拖到了寺院的門口,然後推了出去。
任蘇依依在門外如何呼喊,大門沒有再打開過。
一直守到天黑,蘇依依見到秋季虹的馬車駛出,便也是喊著追了一路,隻是那馬車並沒有停下來。
蘇依依簡直要絕望了。
秋季虹不信她,是啊!她連秋季虹都說服不了,還能說服得了誰呢?
不,不能這樣放棄,秋季虹的話也並不是完全的絕情,她如果不肯見她,不管是她用什麼方法,她都不會見她的。
也許她早就看出來了,隻是今天給了一個機會點拔一下,一定是這樣的。
她說,這條路走不通,為什麼不換一條路走走……
她說,隻要是有眼睛的人,一看便看出來你是誰……
是啊,世人都是靠著眼睛來分辨人的,而殊不知,往往眼睛也會欺騙人的。
那現在,她就必然想其他的方法來證明自己,可是這種方法究竟是什麼呢?
接下來的二天時間,蘇依依遊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除了想辦法,還得抵防著衛子風的突襲。
在以前困難來臨的時候,她一直覺得自己遇到的便是最大的麻煩,現在想起來,眼下的困境才是最為窘迫的。
背著一個十分尷尬的身份,去尋找屬於自己的愛人,好難。
為了方便行走,她依然作了男子打扮,隻是這張俏儷的臉和略帶嫵媚的眼睛,走到哪裏,都會是人群的焦點。若得一些花樣年紀的少女紛紛側目,雙頰帶粉,羞澀不安。
站在東直街的十字路交彙口,突然看到前麵的布告欄麵前有三五成群的人在議論什麼,而布告欄的旁側還守著兩名守衛。
這布告欄她每天都看見,但是往日沒有這樣的熱鬧景相。
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蘇依依緊走幾步,向人群之中擠了進去。
抬頭向布告上麵望過去,看來布告上麵寫的是公孫禦史家裏最近受了賊子光顧,丟失了一件傳家的寶貝,若是有人能幫著找回來,必定有重賞雲雲。
家裏丟了東西,按道理應該是衙門的事情,怎麼會布告天下?
難不成這件東西,衙門也束手無策?
蘇依依心中一動,上前便揭下了榜紙,這便對兩名守衛說道:“勞煩兩位差大哥帶著路,在下有辦法幫著禦史大人破這個案子。”
禦史大人居住在京城的西南方向,離皇宮比較近,家宅寬闊,布置大氣而考究。
看起來便知道是一位權臣的後宅,那禦史大人並不在家,接待蘇依依的是一位中年的管家,自稱姓方,持重而健談。雖然是主家丟失了貴重物品,但是宅院之中,仆從安置井井有條,絲毫不見得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