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霍斯,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他一直都是那麼斯文的貴族風範,掏出盒煙來,問我們:“介意嗎?”
軒轅辰搖頭,我則伸出手,“來一根。”
我沒什麼煙癮,但是最近,真的是抽的越來越多了,無他,排解煩悶而已,不然在看不見明天的絕望裏,我還真怕,沒幫女靈報仇,沒把喬桑複活之前,我就先崩潰了。
但我還是錯了,想當然的把這代入過去的莊園模式裏,所以也沒想著能要到煙。
霍斯扔了一根過來,我接住看了眼,“嗬,蘇煙沉香?”
這煙是近幾年才流行起來的,而且,還是在大天朝,我在手背上磕了兩下,笑的很無奈。
不論是顏值,還是味道,都很符合霍斯伯爵的身份和逼格,我摸了下口袋,竟然沒有火機。
這回沒用我開口,霍斯直接掏了出來,大拇指轉動半圈……
煙是現代的,但火機卻是上了年頭的,純手工製作,上麵還有屬於霍斯伯爵的專屬印跡。
一根連點煙都能這麼優雅的男人,確實讓人討厭不起來。
我吸了一口,突然有點想笑,要是讓那些,成天管著男朋友抽煙的女人看到,估計會慫恿霍斯,多抽幾根吧?
“這是你的?”我指了下軒轅辰,到了這個份上,就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
軒轅辰已經把邪神像舉到胸前。
霍斯隻是看了一眼,還是那麼淡漠,甚至,臉上還帶著笑容,修長的手指,在煙身上磕了磕,煙灰卻沒掉下去。
而是凝成一股,嗖的衝向軒轅辰,我剛想動,對上霍斯嘲諷的笑,就又停住了。
下一秒,邪神像直接崩碎。
“以你們的聰明,應該看得出來,有人故意把矛盾引向我。”
我點頭,如果說在來的路上,甚至見到霍斯的一瞬間,我還在懷疑他,那後來,就完全不了。
“可惜,你也並不無辜。”
我又吸了一口,才把煙扔在地上,碾滅。
“還要嗎?”霍斯問道。
我搖頭,抽一根,算是他招待客人了,我也想談,所以沒什麼,可再接第二根,就不好動手了。
我的意思很清楚,他也懂。
“就算沒有我,你們也會進來。”他這就算是解釋了。
可惜,我並不滿足。
“這件事,跟你有關嗎?”我沒急著動手,甚至,我到現在,也並不想真的動手。
所以我在等,等他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還有,這件事的真相。
“我隻是順水推舟,設局的人,有自己的目的,不過還有一點,他希望我們兩敗俱傷,不管誰死了,對他都是賺了。”
霍斯隻是在陳述事實,並非哄騙我們,他哪怕到了現在這種地步,也還保留著身為貴族的驕傲,不會輕易低頭,屈服。
甚至煙抽完,都很仔細的放進空盒子裏,而不是像我一樣,隨手亂扔。
轉過身去,雙手結印。
軒轅辰看向我,跳了下眉,相處這麼久,我當然懂他的意思,這是問我,要出手嗎?
如果一定要打起來,這個時候出手,無疑是最有利的,天知道他是要召喚什麼。
沒錯,他用的是古老的召喚術,他是擺出信任我們的姿態,但如果這是個局呢?
一切都有兩麵性,至少,我們也該想阻止他,我緊緊攥了攥拳頭,心裏隱隱有個聲音,在告訴我,再等等。
這種古老的召喚術,很繁複,而且很……虔誠,要是換上胖子的臉,簡直不忍直視。
不過被霍斯用出來,簡直有種楚風的飄逸,讓人不由的心情激蕩,不得不說,就連符咒,都是看臉的啊。
霍斯無比虔誠的伸出雙手,緩緩舉起,一個很虛無的房屋,若隱若現。
一切,都來不及了,我竟然有種解脫的感覺,抬手湊到嘴邊,才想起來,煙已經抽完了。
摸了摸嘴角,尷尬的再次放下。
房子終於穩定了,很矮,很小,而且……很衰敗,跟我在林默記憶裏看到的那個一樣,不過缺少了點東西。
這是假的,或者應該說,隻是記憶中的一抹投影。
軒轅辰也放鬆了一些,畢竟霍斯真想幹什麼,靠一個投影,還是太弱了。
微微喘了一會兒,又掏出手帕,擦了擦汗,霍斯才轉過身來,彎腰,請我們進去。
“兩位尊貴的客人,你們想知道的,都在裏麵。”
到了這個地步,當然沒有退縮的餘地,我和軒轅辰連對視和商量都省了,同時抬腳,走了過去。
我離的要近一些,率先走了進去,從頭到尾,沒跟霍斯客氣,他也沒生氣,還保持著彎腰的姿勢。
直到軒轅辰也進來了,才隨後跟了過來。
我的手一直揣在兜裏,攥著鬼兵和符咒,不害怕歸不害怕,必要的防備還是不能少的。
我相信,軒轅辰肯定也是一樣。
房子外麵很破,裏麵就更簡陋了,地上畫著古老的印記,最中間是個半米高的祭台。
上麵一團黑氣,看不透裏麵,被八根鐵索鏈,分八個方向釘住。
鮮血混合著黑氣,緩緩流淌,我的氣血不斷翻湧,甚至,戾氣差點克製不住,直接飛過去。
我警惕的看向霍斯,“什麼意思?”
是的,什麼意思?我看的出來,這是個法陣,黑氣裏麵的“人”,生命被無限的抽取,流向了不知道什麼地方。
但是好像又有點不對,應該不隻是生命,這陣法太古怪,我一時也看不透徹。
我不相信霍斯是了我們,一照麵,就把什麼都攤開來,等待裁決,所以……
“你是把我們當成獵物了?”
我指著黑氣,問道。
軒轅辰把我直接多了,直接出手,陰氣的利刃直接割向鎖鏈,不管這些鎖鏈是幹什麼的,通向哪裏,隻要斷了,那一切就都好辦了。
我也攥緊了鬼兵,往前跨了半步,準備擋住霍斯,但他竟然沒動,隻是笑著看著我。
利刃毫無遮擋的砍下去,鎖鏈卻沒斷。
“怎麼可能?”這回軒轅辰沉不住氣了。
剛才的一下,他是存了一擊成功的心思的,但竟然失手了,好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軒轅辰和我,都不是那種自負自大的人。
哪怕突然跳出來個強大的存在,把他當小怪獸虐打,我都不會這麼驚訝。
但是……
打空了是什麼鬼?鎖鏈明明就在眼前,卻什麼都沒砍到?
我已經準備出手了。
霍斯卻攤開雙手,示意我們等等。
“看來你們知道這個地方了,放心,這隻是個投影,沒有任何能力,我也沒有把投影裏的鎖鏈,複製過來的意思。”
他表示,接下來要說的話,或多或少都跟這個屋子有關,所以才讓我們直觀感受一下,省了很多解釋。
我默默鬆手,其實這個解釋算是很合理了,而且也能體現霍斯的誠意。
他再次招手,在鎖鏈旁邊,出現了一張長方形的桌子,我們隻有三個人,他卻變出四把椅子,真是講究到強迫症的程度。
“你們認識杜一嗎?”他先坐下,一邊嫻熟的煮茶,一邊問道。
我瞬間睜大眼睛,他這是什麼意思?開門見山嗎?關鍵他跟杜一是什麼關係?如果是朋友,我們算送羊入虎口嗎?
如果是敵人,那當然什麼都好說了,不過看他目前的形勢,應該也是個落敗方,對我們的幫助不大,需要卻未必小。
軒轅辰搶先開口,“西方不都是喜好煮咖啡嗎?這煮茶……你去過東方?”
我也被勾起了注意力,暫時把杜一的事情放在一邊。
霍斯把第一泡茶濾掉,苦澀的扯了下嘴唇,“這是一個好友交給我的,他很懂茶道,而且知識淵博,我從沒和人談的那麼投契。”
那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了,當時霍斯也是外出,救了凍傷的東方男人。
“你們想必也發現我的秘密了,我的確有可以續命的辦法,就是用的這個屋子裏的法陣,具體的我就不方便說了,希望你們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