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
衝出破洞的黑騎,耳裏第一時間響起日本人憤怒而絕望的吼叫。同時,從四麵八方打過來的能量光束,也閃耀著他的眼、腐蝕著騎的能量罩。
“操!”操控著黑騎衝刺的上士,麵對著日本人這波早有準備的密集火力,憤怒地罵著,但輸入的指令,卻是毫不猶豫地下達了一糸列轍離的相關輸入。收腿、側移、轉身,絕不戀戰,一味幹脆地高速後退,化作一道烈風,向著來時的牆壁破洞鑽了回去。
其實在鑽出破洞前,遠航便知道將要麵臨怎樣瘋狂的阻擊。
衝入日本人分艦隊的旗艦,在裏麵大肆殺戮,肯定會讓日本人憤怒到極點。更關鍵的是,日本方麵原本是以獵殺者的身份出現,伏擊中國船隻。而他卻在最短的時間內,狠狠地在日本人的臉上甩了一記晌亮的耳光。
他絕不懷疑。日本人在通過無所不在的監控糸統確認自己奪走了他們的一台黑騎後,會不惜采用屍山血海的激烈措施,也要務必留下自己。
身為軍人,他非常清楚,身下的這台日本新式機甲對於日本而言有著怎樣重要的意義。而身為一名中國軍人,他更有責任必須在撤離之時,盡可能完好地把這台機甲帶走。
所以,他在一試之後,便當機立斷地下了決定:前路不通。那麼,我再開出一條路來!
抱著這一簡單想法的上士,於是便在昏暗的座艙中,臉色蒼白地一手握著操作杆,一手快速地在操作鍵上彈動點揮。
下一刻,就在黑騎的機身要衝撞上前方的一堵牆壁時。右機械臂前端的合金刀驀地裏彈出,湊空連揮十七下,“割!”割!“割!”“割!”“割……”疾速的切割。精確的角度,猛然間,前方的通道壁便似乎變成了發脆的魚子餅幹,片片剝離碎裂散開。
滿天濺飛的壁板碎屑中,一台速度不減的黑色機甲冷冽地衝出,三個大跨步便來到了另一堵牆壁前,合金刀再揮,以壓倒一切的強勢,割!再割!
割!割!割!割!割……,如同大力摩擦兩塊金屬的刺耳牙酸聲連續響起,豎立在前方的金屬牆壁便飛快地綻開一朵朵金屬花,每一朵金屬花的盛開,都意味著合金刀又切了深深的一刀。
緊接著,隨著牆壁轟然裂開,彪悍的黑騎機甲便躍身衝過洞口,在這麵房內日本兵們目瞪口呆地注視下,憑借慣性高速滑行,在下一堵牆壁前,合金刀,再舉……
戰鬥風格向來強硬異常的上士,用他的銳意精神,清晰地表達了他勇往無前的決心。一時間,一股似乎要將通道內空氣全部凍凝的壓迫感。便在機甲四周濃濃地凝聚著。
第四堵牆,破!第五堵,再破!第六堵……第七堵
連續破了七道具有超硬合金護板的牆壁,揮舞著合金刀、渾身碎屑創痕的黑色機甲就像是一頭凶猛的怪獸,在戰艦內部或寬敞或狹窄的通道裏橫衝直撞。避過日本人近乎自殺般的艦內重火力射擊,保持著絕對的高速,筆直地向著一個方向衝去。
然而就在這個時刻。至第八堵牆時,不堪重負的合金刀,卻碎了一地。
“娘的!小日本的煉鋼技術,也不怎麼樣嘛!”上士嘴裏罵咧著,繼續彈出破甲刺、操控著離子炮,近乎癲狂般的狂刺猛轟,一路遠轟近刺,再破十二道牆壁,向著認定的一個方向狂衝。沉重的機甲帶著一股強烈的風壓,狠狠地衝撞著一切攔在麵前的障礙物,甩開了一切想要追擊的日本追兵。
再過四堵牆,是硬生生撞出的通道的盡頭,一麵看上去極寬廣、極厚實的戰艦金屬外壁,顯出在了眼前。這麵厚壁,是死路。然而在遠航的眼中,那裏正是自己的活路。
他要投奔星海。
破了這麵壁,星海便近在眼前。
手指迅速拂過操作鍵,於是右肩外甲無聲地翻開,黑騎主炮轟地一聲打響,直接轟在那處看似極厚,極難攻破的日本戰艦的外壁上。
強烈的白光、劇烈的響聲過後,爆炸煙塵四處散開,然後瞬間被艦外的真空吸收,所立處狂風大作。通道盡頭的外壁被機甲主炮轟出一個大洞,與艦內的瘋狂戰鬥情景截然相反。大洞的外麵,黑幽宇宙背景之中有繁星閃爍。
操控艙中,發現自己居然真的開出了一條生路,一路殺氣騰騰的遠航終於忍不住亢奮地尖叫了一聲。右手快速而堅定的在按下操作杆上的按扭。回身——
用主炮、用副炮、用所有能射出的武器,對著艦內無具體目標地轟出。
在臨走前,他要把這艘日本人的旗艦,擊到報廢,擊到無力再開動。
凶猛的火力,於是便在毫無防護的戰艦內部肆意逞威,那劇烈沉悶的爆炸聲在戰艦內部此起彼伏地響起,無數烈火與高溫氣浪噴湧而出,將日本人吞噬其中,急促而短暫的慘叫夾雜在爆炸聲裏,異常清晰。
漸漸地,艦身開始劇烈顫抖著,並且有越來越劇烈的趨勢。不過,正沉迷於破壞快感的上士卻不以為意。或者說,因為洞口就在眼前,這正是他巴望的結果。於是,他沒有特別注意這一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