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暗語(2 / 2)

她將茶一口喝幹,正要開口,蘭秀清卻先她一步道:“知道最近讓尤卿擔心了,但我實在沒什麼事,像你所說的反常,也與那日記並無幹係,你就是問,我也說不出個什麼來,倒不如省了口舌,隻管品茶就好。”

尚尤卿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猶豫不決,又見蘭秀清果然隻管喝茶,一副拒絕交談的模樣。

尚尤卿便知道蘭秀清這是鐵了心什麼都不告訴她了,說什麼擔心,姐妹情深,若對方執意堅持,她還能強迫不成?

和蘭秀清坐在一起,誰也不說話,窗子打開,曬著陽光,聞著花香,兩個人靜謐的度過了半個時辰,尚尤卿憂心日記的事,便道了別離開了。

等尚尤卿走後,蘭秀清一直站在門口,直看到她沒了影,才退到屋中關緊大門,靠在門上一下子就脫了力,差點坐在地上。

尚尤卿果然敏銳,若不是事情太大,她真的就要如實稟告了。

尚尤卿想的不錯,自那日看了顧輕言的日記,她雖然沉默,麵上不顯,心裏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日記被撕的那幾頁並不重要,因為顧輕言已經將真正的凶手說出來了,雖然隻是懷疑,卻分析的有理有據,那些話就藏在日記的字裏行間中。

蘭秀清教顧輕言學過暗語,比普通的藏頭詩要複雜一些,若顧輕言真的以藏頭詩道出真凶,憑尚尤卿的聰慧程度,怕是早就看出來了。

兩人的暗語以數字和梵文為根據,顧輕言記錄的一些普通事都有可能暗藏玄機,唯獨蘭秀清能看得懂。

那本日記幾乎可以成為證據,狀告那個真凶殺人害命。

蘭秀清當日是以多麼震驚的心情解讀了暗語,如今就有多麼惶恐,她還不過隻是個天真爛漫的少女,卻要承受那麼多的黑暗。

她不明白當年事情的真相,但是對於結果,她寧死也不敢置信。

“為什麼,會是你呢……”

蘭秀清噗通一下坐在地上,雙手抱膝,若尚尤卿還在,便能看出她有多麼無助,又多麼令人心疼。

本該年少的孩子不該承受這麼多,奈何世上有多少身不由己的事,不是你我能控製的。

這幾日蘭秀清夜夜做噩夢,醒來時一身冷汗,也始終忘不了夢中尚尤卿淒喊著問她索命的場景。

再這樣下去,不等查到真凶,她便已經被那份愧疚和恐懼折磨個半死。

顧輕言的暗語說,懷疑蘭秋水正是當年害死尚尤卿父母的真凶。

得到這一消息的那一刻,蘭秀清說什麼也不敢相信,但是她必須要忍住巨大的震驚,才能不在尚尤卿麵前露怯。

她不能想象若是尚尤卿知道了這個消息該怎麼辦,憑一己之力去找蘭秋水報仇嗎?為何偏偏是她最不願意的兩個人成了仇家,這叫她如何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