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我們去找幅伯,灶房就傳來一聲響聲,類似於開門關門那種。我站起來,要往灶房走,蘇月雯卻反應過來,拉著我往外走,一副心驚膽戰的模樣:“你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嗎?”
連她都看出問題來了。
不待我說什麼,才一轉頭,便看見剛才還和我們說著話的幅伯正往外跑。我想了想,帶著蘇月雯也衝了出去,主要還是好奇幅伯。但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才一出門,幅伯的身影就不見了,他離開的速度快得驚人。
不及我們驚訝,旁邊就有人匆匆地走過,嘴裏念念有詞。不必說,都是那個上吊自殺的周二媳婦的事,有人念叨著作孽啊,還是亦步亦趨地往那家人趕。我停下來,看了眼蘇月雯,蘇月雯提議道:“我們也過去看看?”
到底並不因為幅伯的事而嚇得說不出話來。也是,蘇月雯都跟著我見識了這麼多大鬼小怪的了,這種程度嚇她一嚇可以,多的也不可能了。
別說是我,對她來說,也算是小把戲了。
我點了點頭,帶著人順著那些村民走得方向往那個周二家裏走。遠遠地就看見人群擁擠、人頭攢動,而那些人簇擁著的包圍圈,哭聲震天。我和蘇月雯費力才從人群擠了進去,便看見一個四十來歲的農村漢子跪坐在一具已經蓋上了白布的屍體旁哭嚎。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傷心了。這男人一邊哭一邊道:“你這婆娘,不就是吵個架嗎?有什麼想不開的你非要上吊自殺,你死了我和孩子可怎麼辦喲?”又哭他幾個孩子命苦,小小年紀就沒了娘。場內氛圍肅穆,有人低聲安慰那叫周二的漢子看開點,人死不能複生。有人麵露傷感,唏噓不已,說起那周二媳婦生前的好來。
也就是這個時候,我忽看到人群裏擠出一個人來,衝我們這邊多看了兩眼。我定晴一看,那人可不就是邀我們來此的老太太……?她怎麼也在這裏?那幅伯去了哪裏呢,到底誰才是……?
不等我多想,那老太太就穿過人群走了,衝我們走過來。蘇月雯才見過幅伯,也清楚老太太和幅伯之間必定有一個是有問題的。下意識往我身後一躲。
這老太太像是沒察覺不對一般,依舊向我們走過來。先問我:“你們剛才去哪裏啦?我找半天沒看見你們。”
我想了想,將方才遇見幅伯一事說了,又問老太太:“到底怎麼回事?”
我嚴重懷疑,這事八成有人在背後搗鬼,主要就是為了捉弄於我。
沒想到老太太聽完我的話,卻歎了口氣。
她說:“你們剛才看見的,就是我家老頭子,幅伯。”她又和我們說了幅伯幾年前去世的緣故,聽著倒比幅伯說的更真實詳細些,隻是碰見了這一出,我和蘇月雯都有些小心翼翼,實在不敢輕易相信這老太太說的話。
蘇月雯甚至抱住了我胳膊,不斷往我身邊擠。
我偏頭看她一眼,然後收回目光,跟著老太太往她家走……也就是我們剛才碰見幅伯的那家,老太太推開門往裏走,我便也帶著蘇月雯跟進去。